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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带其他的历险故事,磁山奇遇

时间:2019-10-29 21:50来源:儿童文学
假使允许我相信各位的眼神的话,那么我与其让你们为了听我讲述,不惮再三提出要求,还不如我自己多辛苦一些,把我生平的奇迹讲个畅快。你们这样彬彬有礼,对我悉心奉承,我不

  假使允许我相信各位的眼神的话,那么我与其让你们为了听我讲述,不惮再三提出要求,还不如我自己多辛苦一些,把我生平的奇迹讲个畅快。你们这样彬彬有礼,对我悉心奉承,我不得不下决心,将月亮上的旅行作一结束之后,马上讲些其他的故事。好吧,只要你们喜欢,就请你父再听一个,而这故事的可靠程度,跟刚才讲的没有两样,然而就它的特色和奇异来说,那是有更上一层楼之妙的。

恩斯特公爵的奇遇是由一位无名作家于八百年前撰写的。故事叙述的是:被皇帝驱逐出境的公爵和他的追随者们所经历的一次迷失方向的航行。在海上,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绝境中,可又用令人惊异的方式脱险获救了,直到返回故乡。 恩斯特公爵在海上连续航行了12个日日夜夜。一位熟悉海洋的航海能手爬上桅杆,期待见到陆地。老远他就看到一座山,山前高高耸立着许多桅杆,密如枫树林。恩斯特公爵船上的其他随行人员也都认出了桅杆,他们担心海盗在那里埋伏着。 航海能手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因为他已发现大祸将临。他朝着恩斯特公爵和他的勇士们喊:“我忠实的同伴们,你们听着,我们正濒临痛苦的死亡!我们都得在所看到的这座山那儿死去。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我们已陷入莱贝尔海并漂向磁山啦!你们所看到的矗立着的树杆全都是搁浅船只的桅杆,船只被吸到山那边撞碎了,船上所有的人早就遇难身亡了。” 当航海能手讲完时,恩斯特公爵安慰了他的手下。这时,他们的船越来越靠近死亡地点。这艘船被磁山吸住了,这座山能把方圆30里的一切铁制物吸到自己身边。瞬间,磁山的火光从水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吸力把船拽过来,使船只劈啪作响地朝着已搁浅的船只驶去而碎裂。从磁山处高高喷出的火光已把许多桅杆点燃并烧焦了。燃烧着的木块蹦弹到空中又从高处落下掉在恩斯特公爵的船上,砸死了许多勇士们。就在尸体不得不扔进海里时,引起了公爵的同情,因此他命令将他们放在船甲板上,因为他想再次看一看死去的同伴们。 在附近的海岸,鹰头狮身的猛禽们盘据在无法攀登的高山上。巨鸟们闻到尸体的气味,就飞过来,落下,叼着许多被砸尸体飞回窝巢,喂养它们的雏鸟。 恩斯特公爵一行食物匾乏,每天他们中都有几人死于饥饿。猛禽来叼他们的尸体。最后,公爵那批人中只有7个还活着。他们还剩下不到半个面包,大家就分着吃。 这时,高贵的韦茨尔伯爵说:“我亲爱的先生!我们要选择另一种死亡方式,总比痛苦地死于饥饿好。我想出一个计策:我们要到别的船上去找动物兽皮,让人把我们缝进兽皮里,之后再放到船甲板上的死者那里。猛禽会把我们带过海飞到它们的鸟窝里去。如果上帝帮忙,我们就找到了一个逃生的办法了。” 公爵十分满意这个建议。他们毫不犹豫地到其他船上去,他们在那里发现许多死人,还有金子、银子和宝石。当他们几乎不再企盼什么时,他们甚至真的找到了多张大公牛皮。恩斯特公爵和韦茨尔伯爵拿起他们的销甲和武器,让人把自己缝进牛皮里,就这样缝好了放到船甲板上。 当猛禽看到时,它们以为这是和平常一样的死尸,它们就飞来,将公爵和伯爵带着越过海洋到了鸟窝里。两只小雏鸟朝他们猛扑过来,想撕咬他们。不过,尽管它们的爪子穿透了公牛皮,但它们确实无法弄碎公爵和伯爵用以防御的护身钢铠甲。 恩斯特公爵和韦茨尔伯爵慢慢地又恢复了体力,他们把牛皮割开。两只老猛禽飞出鸟窝越过海洋去找新的食物。这时,他俩就开始逃跑。他们爬出鸟窝,吃力地来到山脚下,藏在密林里。 其他5个伙伴悲伤地留在船骸里。其中两人用同样的方法让人把自己缝进牛皮里,他们也一样被猛禽敏捷地叼到鸟窝里。这样,只有3位仍在船上,其中一位又同样地把其他两个连同铠甲和武器一起缝进去。他们也被猛禽带走了。第7位,也就是最后一位,他身边没有人可以把他缝进去了,只得呆在船上,不久死于饥饿。 4个同伴同样成功地脱离猛禽之后,他们在无路可走的原始森林里与恩斯特公爵和韦茨尔伯爵聚集在一起了。他们高兴地互相拥抱,痛哭流涕。

一位无名船长为搜寻一座无名小岛,正驾着无标名的航船,行驶在不知晓的海洋上。 1831年9月9日,清晨6时许,船长离舱登上了尾船楼板。 东方欲晓,准确地说,圆盘般的太阳正缓缓地探头欲出,但尚未冲出地平线。长长地发散铺开的光束爱抚地拍打着海面,在晨风的吹拂下,大海上荡起了轮轮涟漪。 经过一个宁静的夜,迎来的白天将会是一个大好的艳阳天,这是末伏后的九月难得的天气。 船长用右眼校准隙望远镜,转身向四周盼望,水天苍茫浑然一色。 他放下望远镜,走到一个长满胡须的躁舵手身边,这是一位老者,眨着眼睛,目光炯炯有神。 “你是什么时候值班的?”船长问道。 “4点,船长。” 两人用一种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这语言无论是欧洲人、英国人、法国人、还是德国人及其他国家的人都会感到莫名其妙,除非他常去地中海东岸的各商港,这或许就是一种介于土耳其语和叙利亚语之间的混杂语。 “有新情况吗?” “没有,船长。” “从早到现在,一直都未看见船吗?” “只有一只,三桅杆的大船。在风大时靠向我们,借风势我很快甩掉它了。” “很好!干得不错,现在怎么样?……” 船长全神贯注地环顾了四周。随后他大声喊着:“准备转舵!” 船员们都行动起来,前帆下的绳索随舵杆的下压而张紧了,同时扯起了后桅帆,便开始随风往西北方向驶去。 这艘用商船改造的游船,约400吨位,双桅杆,一名船长,一名水手长率15名水手:身强力壮,很像东欧海军的装束。他们身着短衫,元檐帽、肥裤、长靴。 这帆船无论是船的前防板外部还是船尾外甲板上均未标名,也未挂旗。为避免与其它船只致敬或答礼,因此,只要盼望哨一发出“有船”的信息,它就得转舵改道。 难道这是一艘海盗船?当时在这一带水域还能碰到海盗船。它是害怕被追捕!不,船上找不到武器装备,若是冒险行盗的船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水手。 或许是只走私船,警觉的海关检查人员来检查,翻箱倒柜地搜寻,也决不会发现有一件走私货。说实话,这船没有带任何货物。货舱存放的是够几年食佣的粮食;以及白酒、葡萄酒等饮料。在尾楼舱下,有3只扎铁箍的木桶……,可见,这些均可用来玉舱,是很绝妙的金属压舱物,它可使航船满帆前进。 也许人们会想,那3只木桶是否装了火药或是其它爆炸品! 也不会,因为他们走进装桶的舱里时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 对于该航船的目的地,15个月来进进退退,遇船改道的原因,对它有这段时间,这片海域时而扬帆前进,时而缓缓行驶,忽而穿行内海,忽而远航漫无边际的大洋的情况,每一个水手都无可奉告。在本次无法解释的航行中也曾发现过几块陆地,船长尽快回避了,还曾看到过几个岛屿,他也急忙转舵离开,如果从船长的航行日志上查询,更会觉得离奇古怪。因为这既不能用风向,也不能用天气的变化来加以说明。这是46岁,头发竖起的船长和一个神色高傲的人之间的秘密。此刻,那个神色高傲的人出现在瞪望台上。 “有新情况吗?”他问道。 “没有,阁下!……”船长回答。 他耸了耸肩,不屑一顾地结束了这次只有三四个词的谈话。随后这个刚才被船长尊称为阁下的人沿-望台的扶梯回到房中。他躺在沙发上,纹丝不动。似乎已酣睡,但并未睡觉。或许,他正在为一个难题而困惑。 这个人大约50多岁,身材高大,结实的脑袋上满是浓密的花发。满脸的胡须从嘴到胸连成一片,黑色的眼睛里闪动着炯炯有神的目光。他神志傲慢,但显然满脸愁容,简直可以说:沮丧失望。他庄严的神态表明他出身高贵,可从他那穿戴却看不出来。他身披一件棕色的阿拉伯式的大衣:袖镶花边,饰以五颜六色的流苏,头戴黑橡球顶的绿色便帽。 两小时过去了,一个年轻的侍者送来午餐,摆放在一张小桌上,小桌固定在地板上,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绣有绚丽多彩花纹的地毯。 除了用两只精雕细刻的小银杯子装着的又香又热的咖啡之外,他对精心烹饪的菜肴都不以为然,然后,又在他那嘴唇和雪白的牙齿之间叼夹起琥琅烟嘴,那放在他面前的水烟筒发出一缕缕缭绕的烟雾,在叙利亚烟草的馨香中,他又进入梦想之中。 上午过去了,双桅杆帆船在海浪中轻轻地摆动着轮舵,在海面上继续它捉摸不定的航行。 快4点时,阁下站了起来,踱了几步,停在迎风半开的船窗前,向海面尽头处观望。然后,在一块用地毯掩盖的活动地板处停下,这块地板无论脚踏那个角均可打开,露出通向下边底舱的开口。 在底舱里,并排放着那3只前面提到的木桶,这个人向那块活动地板俯下身子,停了一会儿,似乎看到木桶又使他进入了遐想。他直起身来,低声说:“不!不能再犹豫了,再找不到一个无名的小岛,把它们悄悄地埋藏起来,我宁愿把它们抛入大海。” 他重新关上地板,铺好地毯,沿扶梯上了尾楼板。 下午五点了,天气看来无任何变化。几朵淡红色的云彩随风飘动,左帆上部略有倾斜,船后尾拖着一条白练,宛如绮罗纱巾,它和调皮、任性的波浪融为一体。 阁下用目光慢慢地扫视着海平面,蔚蓝的大海衬托着弧形的夭际。他站在那里可以看见十几海里以外的一块不高的陆地,但看不到别的轮廓在水天相交处突起。 此时,船长向他走去,两人还是重复那两句老话: “有新情况吗?” “没有,阁下。” 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在船后艄的一条长板凳上坐下。船长在风中踱来踱去,举着望远镜的手还颤抖着。 “船长,……”他再次观察一下附近的水域,然后对船长说。 “阁下,您需要什么?” “我要准确地知道我们在哪里。” 船长取来海图,把它铺在船壁的板桌上。 “在这里。”他用铅笔在一条经线和纬线交叉处,指点着回答道。 “离东边的这个海岛有多远?……” “22海里。” “离这块陆地呢?” “约26海里” “船上没有人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吧?” “除了您和我,没有人知道,阁下!” “就连我们在什么海上航行都不知道?” “连最优秀的水手也说不出,因为我们早就甩掉了各式各样的船。” “啊!我们运气真糟,为什么我竟碰不到一个航海者们找不到的岛屿,那怕是一个小小的,一块只有我才知道的礁石?我要把我的财宝埋藏在小岛上。等时机成熟时,几天的航行就可以到达把它取出来……但愿这天能够到来!” 说完后他又沉默不语,走到船前防板旁探身向外望去。深深的海水,碧透晶莹,一眼可望穿80多英尺。①看着,他突然转身喊道:“好吧!我要把我的财宝交给这个深渊。” ①1英尺相当于305毫米 “它将永远不再会还给您了,阁下!” “哼!我宁可沉掉它们,也不将它落入敌人、庸人的手中。” “那您就请便吧!” “好!天黑前,我们如果还不能发现那样的小岛,就立即把木桶全沉掉!” “遵命!”船长边回答边指挥转向行驶。 阁下回到后尾舱中,抱肘倚壁又陷入习惯的蒙-的梦幻之中。 太阳快落山了,9月9日这离秋分还有半个月的日子,太阳的圆盘将在略偏西几度消失,恰好落在引起船长适才注视的那个方位。那么难道没有和大陆、岛屿相连的海峡?在这个半径为15至20海里的范围内,这是航海者十分熟悉,商船经常出没的地方,地图没有标出任何陆地,看来这种假设是不能成立的。或许有一块孤零零的岩石,一块离海平面只有几米高的礁石,也可为那位阁下埋藏财宝,难为他费尽心机找到现在……。 如果有小岛,那周围一定会有沙滩环抱,没有对岸的激浪和浪花,它决不会从船上水手眼中漏掉。然而在海图上谁也看不到任何小岛和礁石。尽管如此,船长仍然不放过四周海面。 那望远镜瞄得不能再准了,还是未见任何影子。他想:“这简直是幻想!” 确实,在望远镜看到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哪怕是最模糊的轮廓。 此刻已6时许,太阳开始落入地平线,以前伊比利亚人的说法,当接触到海面时,发出了吹哨子的响声。日落和日出时一样,当它落到地平线以下,反光使人们仍然可以见到它,那斜撒在海面上的缕缕光束,从西向东延展开来,犹如一条长长的直径映着波光粼粼的海水,好似灯火阑栅,在秋风中抖动着。当太阳的圆盘上缘与水面相切时,红光骤然消逝,发出了绿色的光霭。船体处于昏暗之中,而那高扬的白帆还被最后的余晖染成了紫红色。 夜幕降临了,忽然前面有人喊道。 “嘿!……” “什么?”船长问道。 “在前方有块陆地!” “陆地!难道就是船长在前几分钟,在那个方位上看到的似有若无的轮廓?……这么说他没有搞错。” 听到-望哨的喊声,所有值班的水手都奔向前甲板,往西-望。船长身挎望远镜,手抓住大桅杆的缆绳,敏捷地爬上桅杆,骑在顶桅下角索的横档上,举起望远镜,搜索着所指的方向- 望哨没有看错。果真在六七海里以外,有一个小岛在五彩缤纷的苍穹下露出了黑色的轮廓。它又像一块礁石,距海平面很近,被含硫的水蒸汽笼罩着。50年后,或许水手会以为它是一艘巨轮正在横渡大洋,但在1831年,人们不可能会想到有如此巨大的航船。 况且,还等不得船长思考,那小岛就立即被夜雾淹没了。那也无妨,反正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小岛是毫无疑义的。 船长立即走进船舱,那位阁下,从梦幻中惊醒,他让船长靠近些,还是问那个老问题: “怎么样!” “是的,阁下。” “看到陆地了?” “起码是一个小岛。” “有多远?” “往西6海里左右。” “海图上没有任何标志吗?” “没有!” “肯定没错?” “绝对没错!” “这是一个无名的小岛?” “我想是的。” “这可能吗?” “是的。阁下,或许是刚刚形成的。” “刚刚形成的?” “我是这样推测的,它看来被火山的蒸气包裹着。这一带是火山活动区,常常有小岛露出。” “但愿你说得对,船长!这块突然升起的陆地,我是多么需要它!它不会属于任何人……” “或者至少它只属于第一个占有者,阁下。” “那就是我!” “是的……是您。” “直奔小岛!” “直奔!还是小心一点!”船长答道:“如果有些礁石延伸得太大,我们的船就会碰得粉碎,我想还是等天亮看清位置后再靠岸。” “我们等着……同时向它靠近……” “遵命!” 这才是优秀的水手之见,船决不能冒然行驶,特别当靠近一块新陆地时,要边采深浅边前进,夜间行船更要谨慎才是。 阁下又回到他的舱房,即使他睡着了,见习水手也在天刚破晓时也不必唤醒他:太阳升起之前他会准时来到船尾楼板上。 船长自己不离开甲板,也不让水手长来值班到天亮。夜幕徐徐降临,地平线四周的光芒渐渐缩小,已无法看清了。太阳的余晖仅有几缕在高空依稀可见,不一会就会熄灭了。这一小时,清风轻掠海面,只需扬几处风帆,便可保持航向。 点点星斗照亮了苍穹,光度不强的北极星好比一只眼睛,一动不动地在北方凝视着大海。在大熊星座的弯柄下闪烁着的亡枢星,和北极星遥相对应的双V形仙后星座也发出闪光。在它下方,还有王车二星①又丝毫不差地出现在昨夜升起的地方;明夜,她还将会提前4分钟在原方位升起,开始它的恒星日。沉睡的大海,茫然一片,由于夜幕的降临更是深邃莫测。 ①王车二星是御夫星座第一大星,又叫御夫星座 船长像卧式锚机的立柱一样,倚在船头一动不动。他专心想着那蒙-的暮色中看到的那个方位。此刻他产生了疑虑,越黑暗疑团越难解。难道是被幻觉捉弄了不成?那地方真的浮现出一个新的小岛吗?是!绝对是。这一片海域,他了如指掌,已上百次经过这里了。那方位距他约一海里,离最近的陆地约8~10里②……如果他没有弄错,如果这真的是从海腹中升起的小岛,它是否可能已经有主人了呢?有没有航海家已在岛上插上小旗?……英国人,那些专在大洋上捡破烂的英国人,会很快捡起海路上的一个小岛,扔到自己的背篓里去!……那表明已占领的灯火会很快亮起来吗?……或许这岩石堆已经出现了几个星期,几个月,它怎能逃出水手的视线,又怎能逃脱航海家的六分仪③呢?…… ②法国古里,约合4公里。 ③六分仪是用来标定水平线以上的方位和角度的仪器。 船长心乱如麻,焦虑万分地期待着天明。现在到处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东西可指明小岛的方位——就连笼罩它的水蒸气的反光也没有,分不清哪是大气哪里海水。 好在时光不停,北极星群又在天空中轴线上描绘出四分仪④的模样。快4点了,东方,连同东北方渐渐发白,这就是最早的晨光。微弱的光芒,让人们看到了挂在天空的几片薄云,太阳还需上升好几度才能与地平线持平。只要小岛还存在,即使没有太多的亮光,水手也能重新找到它。 ④四分仪是测量星空的天文仪器。 这时,阁下从舱室走到船长身旁。 “这个小岛呢?……”他问道。 “在那儿,阁下。”船长指着一块不到两海里的礁石答道。 “靠过去……” “遵命。”

  关于布赖登的西西里游记,我是如饥似渴地拜读了一遍,这游记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因此我一心想到埃特那去。一路行来,我并没有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不禁寻思道,因为有好多不认识的家伙,把些在我看来极其平常的事,却捏造成若干海外奇谈,那无非是想补偿自己的那笔车旅费实了,他们对听众故意说得天花乱坠,如果我把它们说出来,即使是一批最差劲的人儿,听了也会感到不耐烦。

  一天早晨,我从山脚下的一座茅屋出发,自己很有决断,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也要把这驰名遐乐的火盆的内部结构,好好探索和研究一番。走了三个钟点的艰难途程,我终于爬到了山顶。那山顶当时正在隆隆地震动,而且已经震了三个星期了,这火山震动情况的种种迹象,在历代的记载上都有所反映,如果它们的反映是如实的话,那我这次显然是来迟了,然而我从自己的经验而谈,这些迹象是很难形诸笔墨的,所以我这时就要更加用心地勉为其难了,除非我的试讲宣告失败,那我就得白白地浪费时间,而你们也会感到十分扫兴。

  我在火山口兜了三个圈子——你们不难想象,那喷火口多怕人唷——我一眼望去,觉得只是从外面观察,无法增长我的见识,必须当机立断,奋身跳进这喷火口去。刚刚跳到里面,我就好像来到了一口热得要命的蒸锅里似的,烧得通红的煤块,接连不断地飞上来,把我这可怜巴巴的身子,有不知其数的地方,不管部位要害与否,全都给严重地烧伤了。

  此外,飞上来的煤块,力量相当厉害,但是我身子沉下去的分量,却远远地超过了它,所以,片刻间,我顺利地落到了底部.我首先听到的,却是一片可憎可恶的鞭答声、吵闹声、呼唤声以及诅咒声,它们仿佛就在我的周围似的。我把眼睛一张,看啊——我可不是跟独眼巨人伏尔甘他们做伴了吗?这班先生们,照我最聪明的想法,早该把他们撵到吹牛王国里去,想不到他们这一帮子家伙,为了个人的名誉地位,大家争吵不休,把人世间闹得昏天黑地。我这次的突然出现,倒使他们重新安静下来,而且言归于好。伏尔甘忙不迭地拐着腿儿,走到他的柜子前,取出了橡皮膏和药膏,亲自为我敷好,要不了多久,我的创伤已经愈合了,他又在我的面前,摆下了一瓶只有神仙才能享用的琼浆玉液,以及其他极品美酒。等我的疲劳稍事恢复,他就把我介绍给他的老婆维纳斯,并再三嘱咐他的老婆,只要我在客观上有所需要,她都得使我称心满意。她带着我来到的那个内房,布置得富丽堂皇,她让我坐下的那个沙发,很可寻欢作乐一番,她那整个体态,犹如天仙般地妩媚动人,她那温柔的心情,又是如此和蔼可亲——总之,这一切的一切,用语言是根本无法描摹的,当我想到这一点,就变得神思恍惚了。

  伏尔甘给我详细描绘了埃特那山的一切。他告诉我说,这座山完全是由他烟囱里飞出去的灰土堆积而成的;又说他往往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去惩罚他的下属;又说他在这种情况下,本人已是怒不可遏,便把烧红的煤块向他们身上扔去,而他们却是那样的敏捷灵巧,非但躲过了扔来的煤块,而且逃到了人世间,以摆脱他的羁绊。“我们彼此间的不和睦,”他继续说,“有时候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他们在人世间所造成的气象万千的景象,据我所知,就被你们世人称做‘火山爆发’了。维苏威山同样也是我们的一个工场,把我引到那几去的,是一条海底的通道,它至少有三百公里那么长短。那儿的伙伴同样的不太和睦,所以也有同样的‘火山爆发’。”

  我乐意接受这位火神的谆谆教诲,却更高兴跟他的老婆暗渡陈仓,要不是那些幸灾乐祸的家伙,在伏尔甘面前搬弄是非,并在他那善良的心里,煽旺了一股争风吃醋的怒火,那这地府我简直是乐而忘返了。一天早晨,我正准备管那位女神穿衣服,不料伏尔甘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一把将我提到一个很陌生的房间里,凌空放在底下很深的一口井上,他说道:“你这个忘思负义的世人,回到你来的那个世上去吧!”说罢,他不容我稍有反抗,就往井中一扔了之。我不断往下掉去,速度却一刻快似一刻,真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然而,等我陡然清醒过来,便感到四肢无力,却发现自己来到了波涛万顷的海里,海水映着阳光,闪闪发光。幸而我从年轻的时候就懂得水性,游泳的各种方式,我都十分娴熟。所以,我犹如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那样,即使在这惊涛骇浪中,我也是这样的自由自在,呀,在我看来,我目前的环境仿佛在天国里一般。

  我纵目四望,但是遗憾得很,我所见到的,无非是一片大海;连我目前所在地的气候,也跟伏尔甘主人的烟囱里大相径庭,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我终于发现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像岩石那样大得惊人的东西,正向着我这边漂浮过来。不久,我已看清楚了,原来那是一座浮游着的冰山。我探索了好久,总算找到了一个登陆所在,由此我爬上了那座冰山,一直爬到了山顶。不过,我从山顶远眺,却见不到一丝陆地的影子,心头感到绝望已极!最后,将近黄昏时分,我这才看见一艘向我驶来的海船。在够得上招呼时,我就大声疾呼;船上人却用荷兰语给我回话。我径自跳入大海,泅水到船边,被他们拖上了甲板。我便向他们打听,我到底在哪儿;而我得到的回答是:南太平洋。这时我方才完全明白。原来我当时从埃特那山掉下来,对直穿过地球的中心,落到了南太平洋;无论怎么说,这条通道要比绕地球一周,那是近得多了。这条通道除我之外,可说还没有第二个人经历过呢,如果有机会再走一遭,那我肯定要全神贯注,把它好好考察一番。

  我向船员要来了一些食物,然后和衣倒在床里。但是,这班荷兰人却全是些无知无识的人。我的先生们,真像对待你们一样,我也把这些冒险的经历,实事求是,简单扼要,给这班船员侃侃谈来,不意他们当中有好几位,连船长也包括在内,都流露出一副怀疑的神色,认为我的故事缺乏真实性。他们在船中和蔼可亲地接待了我,我完全在他们深厚的情谊中生活着,所以不管好歹,即使我有诅咒,也得把它藏好在口袋里。

  我过后又问他们道,他们到底要去哪儿旅行。他们却回答我说,他们要去开发新大陆,如果我讲的故事凿凿有据,那无论怎么说,他们的目的是毕竟会达到的。我们恰巧走上了库克船长所开辟的那条航道,第二天的早晨,我们直抵博泰尼-拜埃——说实在的,听说英国政府遣送到这儿来的人,并不是罪有应得的小偷,却是有功受禄的大臣,因为大自然在这海岸边上,给他们撒下了最名贵的礼物。

  我们在这儿只呆了三天;第四天,在我们启程之后,一场石破天惊的飓风陡然刮来,不到几个小时,船上的几道篷帆全都撕得粉碎,船首的斜樯也断裂倒塌,第二舱的巨大主桅拦腰中断,恰巧倒在安罗盘的船舱上,把驾驶室和一架罗盘砸得稀烂。懂得航海门径的人,心里都很有数,知道经受这次损伤,将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我们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飓风终于平息了,醒脑的清风却跟着习习吹来。三个月的航程走过了,我们不可避免地走了很大的弯路,这时候,我们陡然发觉周围的事物,发生了异乎寻常的突变。浑身立即感到舒坦而轻松,鼻端扑来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气息;就是大海的颜色,也是有所改观,它不再是绿油油的,却是泛着一片白光。

  随着这变幻莫测的景色出现后,我们便望见一片陆地,而且离开我们不远,就是它的一个海湾,我们对着那海湾径自驶去,那海湾又宽阔又进深。它所环抱着的并不是一汪海水,却是味道鲜美的牛奶。我们登上了陆地——原来,这整个岛屿,是块其大无比的奶酪。要不是这特定的际遇为我们安排下这条航程,我们也许真不会有这样的新发现。我们船上有个水手,他天生对奶酪有所反感。所以一踏上陆地以后,他就迷迷糊糊了。等他稍微清醒过来,连忙要求他的同伴,快把嵌在他脚下的奶酪抠掉,同伴们仔细一看,才觉得他说的是实话;真如上面所说的,整个岛屿除去一大块奶酪,旁的什么也没有。岛上的居民,绝大多数是告着这块奶酪为生的,不管他们白天吃去多少,一到晚上,重会长出多少。我们又发现一簇簇的葡萄藤,果实既美且肥,如果往上一压,挤出来的却全是牛奶。居民们都是些漂亮的家伙,走起路来身子笔挺,有九尺高矮,三条腿,一条胳膊,当他们长大成人后,额上长出来的那个角儿,他们把它使用得好不灵巧。他们可以在牛奶海的表面上赛跑和散步,却不会沉到下面去,宛如我们在草坪上一样,很是自由随便。

  就在这个岛上,或者说就在这块大奶酪上,也还长着累累的谷粒,穗子的形状却跟香菇似的,里面都藏着热呼呼的面包,拿来就可以填饱肚子。我们在这块奶酪上信步走去,又发现了七条牛奶河和两条酒河。

  经过了十六天的旅行,我们来到了海滨,它就是我们日前登陆所在的对岸。我们在这儿找到了一整条臭气冲天的蓝奶酪,这对酷爱奶酪成癖的家伙。倒大可饱啖一顿。然而在这奶酪上,非但没有孳生什么虱子,却反而生长着茁壮无比的果树,其中有桃树、李树,以及好几千种连我们也唤不上名称来的果树。这批大得惊人的树木,上面都筑有许多鸟窝。其中有一只是雪鸟窝,我们一眼就把它认了出来,嘿,这鸟窝之大,竟有伦敦圣保罗教堂穹顶的五倍哩!它搭得真是巧夺天工,是用好些巨大的树干编结而成的。窝里至少有——唔,请诸位等一等,因为我宁可把数字算得精确些——至少有五百个鸟蛋,而每个鸟蛋的大小,跟可以容纳二百升啤酒的圆桶一般无二。我们从这些鸟蛋中,不仅见到了雏鸟,而且也听得黄口的呱呱叫声。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始敲开这样的一个鸟蛋,不意一只乳毛未褪的雏鸟,马上从中跳了出来,喔,好大的家伙,就是把二十头大鹰并在一起,体积恐怕还赶不上它呢。我们刚把那小畜生放开,一只老雪鸟对直俯冲下来,伸出一个爪子,逮住了我们的船长,随即飞入一公里高的重霄,又用翅膀猛烈地扑击着我们的船长,最后竟将我们的船长扔入大海。

  荷兰人游泳,统统像老鼠那样灵活;他要不了多久,重又回到我们的身边,我们便一块回到了船里。不过,我们并没有从原路踅回,所以沿途又遇见了许多既新奇又特别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我一枪竟打死了两头野牛,它们只有一个犄角,却长在两只眼睛中间。事后我心里懊丧得很,悔不该把它们活活打死,因为我们知道,居民把它们驯服之后,宛如我们的马匹那样,可以乘骑,可以驾车。据人家告诉我们,说它们的内,真是鲜美无比,但是,这对一班只靠牛奶和奶酪过活的人,却未免是多余的了。

  离油船的所在还有两天的路程,我们瞧见在高高的树上,颠倒挂着三个家伙。我便上前打听,问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孽,竟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却听得人们口说,他们三人本在异乡客地旅行,后来回到家乡,就对他们的至亲好友信口雌黄,老是讲些乡亲们未曾去过的地方,讲些乡亲们闻所未闻的事情。我觉得,这样的惩罚完全合乎情理,因为作为一个旅行家来说,他最大的罪孽莫过于在陈述时有细微的失真。

  我们一回到船里,就起锚扬帆,离开了这片奇怪的土地。岸边所有的树木,不管它们多高多大,全都一个样儿,向着我们弓了两下腰,随后又跟刚才那样,站得十分挺拔。

  我们又漫无目的地走了三天三夜,只有天晓得我们游弋到哪儿去——因为我们直到现在,手头还没有一架罗盘——我们不意进入了一个海洋,海水显得一片漆黑。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黑水品尝了一下,嘿,你们看——这原来是一汪上品美酒。我们存有戒心,免得大小海员喝得烂醉如泥。但是好景不长。几个小时后,我们发现竟被好些鲸鱼以及其他大得难以估量的水生动物,团团围得水泄不通,其中有一条是硕大无朋的,即使把全部对我们有所帮助的望远镜统统接起来,也很难看得清楚它有多么大小。不幸的是,这个巨怪我们还没来得及发现,它却早已来到了我们的跟前,它突然嘴巴一张,我们的船只,连同矗立着的桅杆和饱鼓鼓的篷帆,全都嵌进了它的牙缝,至于它的牙齿,就是我们头号战舰上的桅杆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根小小的木棒罢了。我们在它的嘴巴里耽搁了好久,它这才把口稍微张大了些,咽了一大口海水,而我们的船只你们也不难想象,只是区区的小物而已,早已跟着海水,吞到了它的胃里,谁知来到这儿,却反而感到十分安逸,犹如停泊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港口里似的。不可否认,这儿的空气、既太闷热,又很难熬。我们发现好多铁锚、索具、小船、三帆以及不可数计的巨轮,不管装不装货物,全被这个怪物吞到了腹中。我们干任何事情,手中都要执个火把。我们不见太阳,不见月亮,更不要说星星了。一般说来,我们每天有两次高出水面,有两次沉入底里。巨怪吸水,我们被带到浪头的高处,等它把水呼出去时,我们立即沉入腹底。按照比较保守的估计,平时这水怪喝水最多时,就如同日内瓦海那样,容水量怕至少可浸满三十公里大小的地方。

  遭到禁锢后的第二天,我们的船只全都沉到它的腹底,也是我们称做退潮的时候,我竟胆大包天,不管在这黑暗的王国里,依旧跟船长和几位官员一起,作了一次小小的散步。当然,我们也必须手持火把,却发现这儿有万把人之多,他们都来自世界各国。他们正想方设法,打算跳出樊笼,重获自由。他们当中有若干人,已经在这畜生的胃里,耽了好几个年头了。我们的主席,为了商讨这项大事,正把我们召集拢来,不料我们那条该死的大鱼,忽然感到口渴,又开始张嘴喝水了,一股水流迅猛地涌了进来,要不是我们大家眼明手快,忙不迭地回到自己的船里,那就要险遭没顶大祸了。我们有个别的几位,幸而善于泅水,总算死里逃生。

  几小时后,我们的运气来啦!等那怪物才把水呼了出去,我们便重新聚拢在一起。我这时被推选为主席,就提出自己的建议,意思是把两根最长的桅杆绑在一起,只要怪物把嘴一张,我们便把那两根桅杆往里一撑,这样一来,它就永远也无法合上嘴巴。我这个建议得到大家的一致拥护,百来个精壮汉子雷厉风行,照着我的建议办事。我们刚把两根桅杆扎好,派它用途的机会,却也来到了眼前。那怪物打了个哈欠,我们事不宜迟,连忙将绑拢的桅杆往里一撑,它的一端穿过舌头,抵住下颚,另一端则支着上面;这样一来,老实说一句,即使我们的桅杆是最蹩脚的劳什子,它的嘴巴也休想完全合拢。

  这时候,全部船只都浮游于它的胃间,我们便把各船的水手很好搭配一下,然后大家扳动桨板,把大小船只,连同全体人员,一一带到了人世间。据我们的初步估计,我们总共被囚禁了十四天光景,而目前能够重见天日,真是感到心旷神怡!我们全体人员,从那宽敞的鱼胃里得到解放后,恰好组织成为一支拥有三十五艘船只的万国舰队。至于我们的那根桅杆,我们就让它留在那巨怪的嘴里,免得其他的船只惨遭不幸,撞入这又黑又脏的龙潭虎穴,弄得永世不得超生。

  我们这时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们目前究竟在世界的哪个部分,因为一时里我们无从确切地加以查考。最后,按一贯的观察,发觉我们已经来到了里海。所谓里海,它的四周全是陆地,根本不与其他的水道相通,这真叫我们莫名其妙,怎么会把我们撵到这儿来的?但是,一位由我带来的奶酪岛上的居民,却给了我们一个言之成理的启发。他认为,把我们禁锢在它胃里好久的那头巨怪,是通过某条地下通道,一直游到这里的。好!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应当为此而感到高兴,于是我们全力以赴,把船划到岸边。我抢步上前,第一个登上了陆地。

  我的双脚刚刚踩着干燥的土地,迎面却扑来了一头臣熊。哈哈哈!我不禁想道,你来得也正是时候!我用双手握住了它的每个前爪,为了对它表示衷心欢迎,我才用力握紧,它却马上惨厉地吼叫起来;但是,我自己则丝毫不受它的骚扰,始终站在那个老地方,把它牢牢地握住,直到它活活地饿死为止。自此以后,不管哪一头巨熊,见到了我无不毕恭毕敬,绝对不敢在我面前横冲直撞。

  我从里海出发,直奔彼得堡而去,到了那儿,就从一位好友的手里,收到了一份礼物,我真把它视为至宝,原来那是一条猎犬,它是那头鼎鼎大名的母狗所生,那头母狗,我曾给你们讲过一次,它就是在追踪兔子时不意产起仔来的。我才到手的猎犬,可借得很,不久就给我的一个愚蠢的猎人打死了。他本想射击一批松鸡的,却一枪打在狗的身上了。我为了对它表示怀念,便托人把它的毛皮缝成了这件马甲,每逢我来到野外打猎,这马甲总是偶然地将我带到有野兽出没的所在。当我走近射击圈时,我马甲上的钮扣,就会自动地飞将出去,落到野兽站着的地方,因为我始终是荷枪实弹的,所以没有一只野兽,能够逃出我的手掌。

  你们瞧吧,我眼下只存三颗钮扣了,然而等我下次再要打猎,就叫人在这件马甲上,再给我缝上两排新的钮扣。今后请你们来探访我,我也少不了给你们讲些饶有兴味的故事。至于今天呢,我就到此为止,但愿你们很好休息。

编辑:儿童文学 本文来源:附带其他的历险故事,磁山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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