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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葫芦的秘密

时间:2019-10-03 10:33来源:儿童文学
我刚去交卷的时候,我们教室里就出了一件奇事:苏鸣凤(他坐在我前面一个位子)的试卷已经答好了,可是忽然一下子不见了。 第二天我照常上学校去。我还是得照常和同学们在一块

  我刚去交卷的时候,我们教室里就出了一件奇事:苏鸣凤(他坐在我前面一个位子)的试卷已经答好了,可是忽然一下子不见了。  

  第二天我照常上学校去。我还是得照常和同学们在一块儿,──这真叫我又高兴,又担心,我只是去得比平日稍为晚一点儿:一到就赶上上课,免得同学们缠着我问东问西。第一节课一下课,我赶紧就溜出了教室。  

  可是我还是定不下心来做功课。  

  谁都觉着古怪。  

  “王葆!”忽然郑小登把我喊住,“你昨天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说也奇怪。现在我简直有点儿像小说戏剧里有时要出现的那号可笑的学生了,不能安安静静来复习功课。  

  可可儿的在这个时候,刘先生偶然一下子瞥见了我刚才交去的试卷,他吃了一惊。说也奇怪,我卷子上写的一点也不像是我的字,倒很像是苏鸣凤的字。刘先生再仔细看看──其实根本用不着那么仔细,一眼就可以辨别出来。  

  我吓了一跳,简直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可是你们不知道,实际上我的情况不是那么回事。这会儿我正做着一件更重要的事:我正打算着我远大的前途──这比起眼下的功课来,当然重要得多多了。  

  同志们!你们没瞧见过苏鸣凤的字吧?嗨,苏鸣凤这个人真是!──真猜不透他那笔字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那么怪头怪脑!你乍一看,还当这尽是些反面字呢,可实在是正面。哪,都这样:一个个字净爱把上身斜冲着西北方(按照地图的方向),而把脚跟拐到东南方去。真是成问题!  

  “你可真粗心大意!”郑小登批评我,“你昨天买了些什么,你忘了么?后来在电影院……”  

  “我将来要做一个什么呢?”  

  当时我要是稍为检查一下,我就决不肯把这份卷子交上去了。可是我恰巧没工夫注意到这一点。  

  我这才猛地记起,我在电影院里落下了那副望远镜和两本新书──郑小登今天都给带来了(原来是老大姐捡起了让他带来的)。  

  这个问题我老早就提出过。前面我说过,我曾经想当作家,不过还没确定。我也想过要学医,那还是我在小学的时候,我想我将来一定要把奶奶的风湿症治好,还不让妈妈发气管炎。同学们有病也可以来找我。“王葆,我肚子疼!”好,躺下吧,我来听听。“王葆,我哥哥有点儿不舒服。”那没问题,我只要开一剂药方就行了。我刚坐下,拿起锯子来要着手做一个滑翔机,忽然又有人敲门:“王葆,我鼻子不通气。……”  

  “这就是你的卷子么?”刘先生问我,“怎么不像你的字?”  

  “哪,这儿,”他掏着他的书包。“咦!”他越掏越着急,索性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都给抖搂了出来。“怎么回事?没了!”  

  这么着,我忙得简直没有工夫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了。……这可得考虑考虑。所以也没有确定。  

  我怎么回答呢,同志们?所以我没吭声。  

  他开始满处找了起来,找得连我也心里直发毛:“算了吧,算了吧!”  

  这个想法真有点儿幼稚,是不是?可是对是对的。于是我还想到要学飞机制造,或是学电气工业。  

  刘先生叫苏鸣凤把他的答题再在一张纸上写一两行,又叫我──  

  “那不行。”  

  那些,当然都是以前的事。以前我也像你们似的,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所以也就照普通人那么立志愿:将来要学什么,要干什么。现在呢,我可已经成了一个不平常的特殊人了:现在我有了宝葫芦。现在,我就得有一号与众不同的特殊方法来立志愿,这才合适。  

  “王葆,你也写一行给我看看。”  

  他还让我帮他找呢,一方面他嚷了开来。……  

  “我将来干什么?”我这么自问自,问了好几遍。  

  刘先生不过是想要对对我们俩的笔迹,我知道。可是这么一来,实际上又是考我的数学!我可又得照着题目来思索,把铅笔头舔了又舔。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唉,真是叫做一波来平,一波又起──有几个同学在教室角落里闹嚷嚷地议论起什么来了。一打听,原来又是图书馆小组出了事。  

  哪一行都可以,我知道。都会有很大的成就。到了那时候,谁都得议论着这样的事:说是有一个青年为人民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好事,立了一个很大的功劳。于是我的同学们都得惊讶得什么似的,全嚷开了:“嘿,瞧瞧咱们王葆!这个封面上的照片不就是他么?”  

  “你刚才怎么做的,你全都忘了么?”刘先生在我耳朵边轻轻地问。  

  据萧泯生告诉我,图书馆小组收到一个邮件──就是那一册忽然不见了的《科学画报》合订本,也不知道是谁在哪儿捡了寄来的。  

  有的同学会要说:“可真想不到!他在初一的时候,功课可并不怎么样。”  

  我简直吓一大跳,原来刘先生正站在我身后瞧着我写呢。  

  “你说奇怪吧?”  

  别的同学──例如郑小登,就会出来说公道话:“不价,基本上还好。他只是数学得过一次两分。可那也不赖他,因为……”  

  “行了。”刘先生跟苏鸣凤说,因为苏鸣凤已经写下了两行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那个那个──唵,奇怪。”  

  “苏鸣凤,你读过这一篇没有?──这篇《我访问了王葆同志》。”  

  这时候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交了卷。他们虽然已经走出了教室,可都不去玩他们的,倒爱五个一堆七个一群地嘀咕着,往窗子里面望着。  

  “你说这是谁呢?”  

  “让我念,让我念!这上面说,王葆对祖国的贡献可大呢。”  

  我自己知道──  

  “什么!”我又吃了一惊。“那个那个──唵,谁呢?”  

  同学们全都得拥到一堆儿,急巴巴地问:“什么贡献,什么贡献?他立了什么功劳?做了什么工作?……”  

  “今儿的事可糟了,可糟了!唉,糟糕透了!”  

  “可是刚才──就是下课的那一会儿,一找,又不见了。你说……”  

  一提到这一点,可就模模糊糊,简直搞不清了。我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果然。  

  “怎么!……”我差点儿没跳了起来。  

  我走去开开窗子,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让我自己安静下来:“别着急。我今天才头一天当特殊人,还没学会用特殊人的方法来设想我的前途呢。再多当几天──当熟一点儿就好了。现在我得照常做我的事。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嗯,我得给花儿浇浇水。”  

  大伙儿都议论纷纷,说是王葆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竟把别人的卷子拿去交了,当做他自己的成绩。最不可解的是,王葆究竟怎么能拿走?难道苏鸣凤睡着了么,当时?  

  这时候大家都忙着找书,都嚷着“奇怪”“奇怪”。  

  窗台上有两小盆瓜叶菊,一盆文竹,已经干了两天了。我记性不好,老忘了这回事。爸爸还笑过我呢,他当着我同学的面,说我栽花是受罪。  

  “我的确不知道,”苏鸣凤说,“我刚写好,刚要写上名字,可忽然……”  

  好在不大一会儿,就又上课了。这一堂真的是考数学,我们料得对。这么着,刚才闹的问题就谁也不再放在心上,都专心地做答题去了。只有我还想着那些个不见了的东西──我知道,凡是出了怪事儿,总是和我的那个宝贝分不开的。  

  “可是瞧着吧!”我站在窗台跟前想着。”我的远大计划可以慢点儿订,可是我可以订一个目前的计划。我得订一个栽花计划──净是些名贵品种!”  

  “这可真古怪!问问王葆!”  

  “真麻烦!它太什么了,太……”  

  我一面想着,一面动手去理书包。然后我掏出我那本小本本儿来,写上了一行字:  

  (什么?问我?那我可怎么知道!)  

  我心里正要怪它太爱管闲事,可马上又忍住了没往下说──我一说,要是宝葫芦就真的不敢再管闲事了,那──  

  星期一2时55分:借《科学画报》。  

  “还有一点也想不通:王葆怎么那么大胆又那么傻,拿了别人的卷子冒充是自己的?难道谁还看不出来么?”  

  “那我还得考数学呢,”我心里赶紧说。“我现在正需要这几道题目的答题,听见了吧,我要答题。”  

  我在这下面画了一道红线,表示重要。瞧了瞧,又把这道红线加粗一些,因为本儿上也还有许多别的重要记载,也都是有红线做记号,只有粗些才显出更重要些。又瞧了瞧,我决计在那下面再加一道蓝线。  

  “王葆当时是怎么个想法?”  

  于是我盯着我面前的那张白纸。  

  可是我刚一放下小本儿。想了一想,就重新把这本儿翻开,拿起红铅笔,一丝不苟地给那行字装上一个矩形的红框框。然后使劲“擦达!擦达!”打了些感叹号

  (什么?我当时怎么个想法?那我可怎么知道!)  

  渐渐的,纸面上现出一个青灰色的小点,慢慢儿在那里移动。我定睛一看,仍旧是一张白纸。  

──一共四个,一个角落上一个。

  连刘先生也闹不明白。他只是找到我:“王葆,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怎么回事?”我霎霎眼睛,“干么还不来?它生我的气了么,这宝贝?”  

  “刘先生!”我叫,“我──我……”  

  现在教室里可静极了。听得见同学们的呼吸声,还有铅笔划在纸上的声音。我不知道刘先生──我们的数学教师,又是我们的班主任──还是坐在那儿呢,还是踱到窗子跟前去了:我简直不敢抬起头来瞧一瞧。  

  “怎么了,王葆?”  

  “刘先生兴许正瞧着我呢,”我感觉到身上出了汗。我时不时地舔着铅笔头,在纸上虚划着。  

  “这──这──我不会,刘先生。这件事太古怪了,我……”  

  这么着等了好久好久,什么也没等着。有一次,纸角上仿佛有了一个淡淡的什么字,我向那里一看,它可移到了纸外面去了:又是眼花,哼!  

  “的确很古怪,所以更希望你能跟我说明一下。”  

  这可怎么办呢?  

  “可是现在不行,我有点儿头晕……”  

  “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它忽然那个起来了,它忽然不灵了?”  

  “那么什么时候比较合适?下午?怎么样?”  

  我一想到这个,连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我这就屏住了气,全神贯注地等它回答。  

  刘先生就老是这么盯着我。好,下午就下午吧!  

  可是我只听见我自己的心怦怦地跳。我就想……  

  可是一下了课,同学们就一窝蜂拥到了我跟前,七嘴八舌地问我是怎么回事。  

  嗯,我可不能想了。我得用脑筋来亲自对付这几道题目了。  

  郑小登两只手抱住我的肩膀。  

  “第一道……”我开始认真看起来。  

  “你干么不说话?”  

  同志们!要不要让我把题目给你们抄下来?抄下来大伙儿研究研究,就等于上了一堂数学课,那才起教育作用呢。是不是?  

  我整理着书包里的东西,不言声。我知道他们都瞧着我,我脑袋抬也不抬。  

  同志们!依我说呀,要是一个故事里真能把数学难题都给解答了出来,还把这门那门功课上的种种问题,工作方法上的种种问题,也都给解决好,那够多好哇!那,咱们只要听了这么一个故事,就什么都学到了,再也用不着进学校了……  

  “王葆,王葆,”姚俊摇摇我,“怎么的了,你?啊?”  

  怎么,你们不同意?──也对,赶咱们自习的时候再研究。现在讲故事归讲故事。  

  我一扭身就挣开了他的手:“别!”  

  且再说我这回考数学的情形。  

  我这个动作的确未免太猛烈了点儿,害得书包里有东西抖搂了出来──“叭”的一声掉到了地下。  

  这的确有一点儿糟心。一个有宝葫芦的人居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事,那我可没有意想到。老实说吧,我对数学这门功课本来就有意见,它从来不肯让人爽爽快快解决问题,老是那么别别扭扭的。可巧这几天我偏偏又没准备好──这不怪我:这几天我一直忙着,哪来的工夫!  

  “哟呵,《科学画报》在你这儿!”萧泯生大叫了起来,“我说呢!怎么不见了!”  

  今天可忽然一下子──嗯,要让我自己来思索这号答案了!  

  同时可又嘎哒一声,有个什么白东西落到了椅子上。  

  “宝葫芦哇,宝葫芦哇!”我心里叫着。“唉!”  

  “望远镜!”有人嚷。  

  这时候忽然听见窸窸窣窣一阵纸响,有谁从座位上离开了──去交了卷。接着又有几个。  

  郑小登这才恍然大悟:“噢,是你自己拿回去了?你干么不告诉我一声儿?”  

  “三个人,”我数着,“哼,又是一个!”  

  那些掉下的东西我可瞧也不瞧,也不去捡。我只把书包理了又理,把脑门子上的汗擦了又擦。后来才想起这该使手绢儿──我一掏,就有一张纸连带跳出了兜儿:这是五圆的票子。  

  我正在这里着急,正有点儿感到失望,可突然觉着我眼面前的世界变了样子。我眼面前的那张白纸──本来显得又白,又大,又空空洞洞的,现在一下子可满是一些铅笔字──写上了这几道题的答案。  

  “咦,这哪来的?”连我自己也诧异了一下。“噢,昨晚给杨拴儿的那一张,准是。”  

  “哈!”我又吃惊,又高兴,真恨不得跳起来。  

  同学们还是拥在我跟前。  

  原来我那宝葫芦并没有失效!仍然有魔力,仍然可以给我办事!这──呵!还有什么说的!  

  “王葆,我们希望能把这个问题闹个明白。”  

  我赶紧写上名字,去交了卷。

  “王葆,难道说你……”  

  我一抽身就走。  

  “王葆!王葆!”同学们在后面叫。  

  我可头也不回。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就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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