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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十四章

时间:2019-09-15 10:17来源:儿童文学
狄家一家人除了上床睡觉外,也别无他法可想。天太黑了,他们没办法出去找偷马的人,再说,马贼何时偷走了马,从哪个方向逃走,他们也毫无线索。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走进阳光敞

  狄家一家人除了上床睡觉外,也别无他法可想。天太黑了,他们没办法出去找偷马的人,再说,马贼何时偷走了马,从哪个方向逃走,他们也毫无线索。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走进阳光敞亮的客厅。他定了一会儿,目光溜过梅、迈尔、杰西、塔克以及温妮。他那没有表情的脸,让温妮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不禁起了疑心。但是当他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却是温和的:“你安全了,温妮。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早餐还是吃小煎饼,但是每个人都不在乎。  

  “这实在太荒唐了,是不是,爸?”杰西说:“屋里明明有人,这小偷居然也敢偷!”  

  “我们正要亲自送她回去,”塔克慢慢地站了起来,说:“她根本就没什么危险。”  

  “连一条鱼也没上钩,呃?”梅问。  

  “我也有同感,”塔克说:“但问题是,偷马的人只是个普通的马贼呢?还是为了什么特别原因偷马?我不喜欢这样,我对这整件事情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就是狄先生吧?”穿黄西装的人说。  

  “没有,”迈尔回答,“没有抓到我们想带回来的鱼。”  

  “不要再说了,塔克!”梅说,她在旧沙发椅上铺了一床棉被,准备让温妮睡。“你太担心了。现在我们什么也不能做,所以吵也没意义。再说,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认定这件事情很特殊?算了吧,我们晚上好好睡一觉,等明早精神恢复了,再想办法。男孩们,上去吧,不要再说了,你们会弄得我们睡不着觉的。温妮,我的孩子,你也躺下来睡吧,这沙发可是一流的,你会睡得很好。”  

  “是的。”塔克慎重地回答,他的背挺得比平常时都直。  

  这倒是真话。尽管温妮在他回答时红了脸,她还是很感激他没有多作解释。  

  温妮并没有马上睡着,她过了很久很久才睡去。沙发的垫子凹凸得很厉害,而且还散出旧报纸的味道。梅给她当枕头的椅垫,又薄又硬。更糟糕的是,她仍然穿着白天的衣服,困为她坚决不肯穿梅给她的睡衣。那件睡衣好像有几公里那么长,是褪了色的法兰绒质料。只有穿上自已的睡衣,在平常的就寝时刻上床,温妮才睡得着。现在两样都没有,她觉得好难过,好寂寞,好想家。她今天早上在路上所有的快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宽阔的世界也一下子萎缩了。先前的恐惧又在她心头扩散、搅动。她真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这简直是一桩暴行嘛。但是对于这件暴行,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完全没有能力控制,而且她已被船上的谈话弄得疲惫不堪。  

  “嗯,你还是坐下吧。还有你,狄太太。我有很多话要说,不过没有多少时间了。”  

  “没关系,”梅说:“你大概太久没钓鱼了。也许明天就好了。”  

  那是真的吗?狄家人真的不会死吗?很明显地,他们一点都没有想到她可能会不相信这个,他们只关心她会不会守住秘密。哼,她才不会相信,这根本是胡说八道。然而,真的是胡说八道吗?是这样子吗?  

  梅傍着榣椅坐下。塔克也随后坐下,他把眼睛瞇成一条线。  

  “那当然,”迈尔回答:“明天。”  

  温妮有点想哭,一直到她想起了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才稍微好一些,“他现在应该已经告诉他们了。”她想着,一再地想着:“他们一定已经找了我好几个小时,但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找。不,那个穿黄色西装的人看到我们往这个方向跑走的。爸爸会找到我的。他们现在一定在外面到处找我。”  

  杰西冲口道:“你以为你是谁──”  

  但是一想到待会儿会见到杰西,温妮立即感到胃不规则地蠕动个不停。杰西终于打着哈欠下了阁楼。他频频搔着他那头鬈发,脸色像玫瑰般红润。梅把小煎饼堆到盘子上。“嗯,赖床的懒虫,”她溺爱地说:“你差点就吃不到早餐了。迈尔和温妮已经起来好几个小时,他们都出去钓过鱼又回来了。”  

  她紧窝在棉被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屋外,月亮已经升起,照得小湖银白一片。天气转凉了。空气中飘起了雾。青蛙们正在尽情地畅谈,蟋蟀也用那高昂、有节奏的歌声加入他们的行列。屋内桌子抽屉里那只小老鼠,正窸窸窣窣地享受梅留给它当晚餐的小煎饼屑。这些声音清楚地占据她的耳朵。她松懈下来,听着静夜中的各种声音。正当她要坠人梦乡的时候,她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是梅来到她身旁。“你睡得还好吧,孩子?”她轻声问道。  

  “好了,孩子,让他把话说完。”塔克打断他。  

  “哦?”杰西盯着迈尔,说:“鱼呢?我怎么只看到小煎饼?”  

  “还好,谢谢。”  

  “这才对,”穿黄西装的陌生人说:“我尽量长话短说。”他把帽子脱下,放到灯罩上,然后站在火炉边,脚轻拍着火炉前的地板,面无表情地面对他们。“我是在这里以西的一个地方出生的,”他说:“记得年少的时候,我祖母常常跟我说些故事。那些故事其实很荒诞,不可信,但当时我对那些故事一点也不怀疑。其中有一个关于我祖母的一位好朋友的故事。她嫁到一个很奇怪的家庭。她生了两个孩子后,才发现那个家庭很怪。我祖母的那个朋友,跟她的丈夫生活了二十年,她老了,可是她的丈夫一点也没变老。她丈夫的妈妈、爸爸、弟弟也没有老。人们开始怀疑这个家庭,而我祖母的朋友最后下了结论:他们是巫师,或者是比巫师更可怕的人。她离开了她的丈夫,带着她的孩子到我祖母家住了一段日子。不久他们搬到西边去,以后的情形我就不知道了。我母亲和那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她还记得和他们一起玩耍的情形。那两个孩子,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  

  “运气不好,”梅说,“因为某些缘故,没有鱼上钩。”  

  “我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感到抱歉,”梅说:“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才把你带回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并不开心,但是……嗯……不管怎么样,你和塔克谈得还不错吧?”  

  “安娜!”迈尔脱口而出。  

  “我看是因为迈尔不懂得钓鱼。”说完,杰西张开嘴,对温妮笑着,而温妮则迅即垂下眼睛,心怦怦地跳。  

  “嗯,还好。”温妮说。  

  梅再也忍耐不住:“你凭什么到这里来,把痛苦带给我们?”  

  “没关系,”梅说:“我们还有其它东西可吃。来吧,都过来拿饼吃。”  

  “那很好。我要回床上去了,好好睡吧。”  

  塔克也粗暴地补了一句:“你有什么话要说,就直说吧。”  

  像昨天晚上一样,他们在客厅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天花板游动着明亮的光影,阳光流注在满布灰尘、木屑的地板上。梅环视一切,满足地叹了口气。“现在,真是好,”她拿起刀叉,说:“一家人坐在一起,还有温妮在这里──哇,简直像一个宴会。”  

  “好。”温妮说。  

  “好,好,”穿黄西装的陌生人张开长而白的手指,做出安抚他们的手势,然后说:“现在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说过,我被我祖母的故事迷住了──长生不老的人!嘿,真是不可思议。我被那故事弄得神魂颠倒,因此下决心要把这故事弄清楚,就是花上我一辈子的时间也在所不惜。我进学校受教育,上了大学后,我研究哲学,形上学,还有一点药学。可是这些东西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哦,不错,的确有一些古老的传说,但也仅止于传说而已。这样的摸索显得有点好笑,简直是浪费时间,我几乎想放弃了。后来,我回到家,那时我的祖母已经很老了。有一天,我送给她一份礼物──那是一个八音盒。这个八音盒勾起了她的回忆,她说那位妇人,那个长生不老的家庭的妈妈也有个八音盒。”  

  “这倒是真的。”杰西和迈尔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温妮听了,觉得有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梅依旧留在那里。“我们孤独得太久了,”她最后说:“我想我们已不太懂得如何去对待客人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你陪着我们,真好。我希望你是……我们的。”她怯怯伸出手,摸着温妮的头发。“嗯,”她说:“晚安。”  

  梅把手伸到裙子口袋里,她不觉张大了嘴,随后又立刻把嘴闭上。  

  “话是不错,但我们还是有一些事情要商量。”塔克提醒他们:“还有马被偷的事情。我们得把温妮送回家,没有马我们怎么送她回去?”  

  过了一会儿,塔克也来了,他弯下腰,着急地看着她。他穿了一件白色睡袍,头发乱乱的。“哦,”他说:“你还没睡?一切都还好吧?”  

  “那八音盒的曲子很特别,”陌生人继续说:“我祖母的朋友和她的孩子──安娜?这是那女人的名字吗?他们以前时常听那支曲子,听得都会背了。他们待在我家的那段短短的日子,把这曲子教给我妈妈。我妈妈最后终于把那支曲子的旋律记住了。她又把它教给了我。之后的好些年,我妈妈、祖母、还有我,仍不断地谈论这件事情。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个线索。”  

  “吃你的早饭,塔克,”梅坚决地说:“不要讲那么多话,免得把这美好的一餐给破坏了。吃饭才那么一会儿时间。”  

  “还好。”  

  陌生人两手交叉在胸前微微晃动着身体。他的声音从容,还算友善。“这二十年来,”他说:“我也做过其它事情,但我始终忘不了那支曲子和那个长生不老的家庭。他们不断在我的梦中出现,所以几个月前,我干脆离开家,开始寻找他们。我沿着传说中他们离开农场时所走的路线找去。一路上我所问的人,没有一个对这件事情知道一点蛛丝马迹;没有人听过他们,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两天前的黄昏,我听到了发自那个八音盒的小曲子,声音来自丁家的小树林里。隔天一大早,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家庭,他们正把温妮带走。我跟踪他们,并且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们的故事。”  

  他们静静地吃着早餐。温妮这次想也没想的,便用舌头舔着指头上的甜浆。昨天晚饭时的恐惧,现在想来,似乎有点愚蠢。他们也许有点儿疯,但绝不是罪犯。她爱他们,他们是她的。  

  “我并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他说:“但是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我应该坐在你旁边陪着你,直到你睡着为止。”  

  梅的脸霎时没了血色,嘴巴也张了开来。塔克则哑着声音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塔克问:“你睡得好吗,孩子?”  

  “你用不着这样,”温妮又吃惊又感动地说:“我很好。”  

  陌生人笑道:“丁家的人已经把小树林给我了,”他说:“条件是要我把温妮带回家。我是唯一知道她在哪里的人,知道吗?这是个交易。是的,我跟踪了你,狄太太,然后牵了你们的马,把它骑了回去。”  

  她回答:“很好。”一时,她希望自己能永远跟他们住在湖边这间阳光充足、肮脏杂乱的小屋子里,跟他们一起长大。如果泉水的故事是真的──那么也许,当她十七岁的时后……她瞄了一下杰西,他坐在地上,低头就着盘子吃饼,卷卷的头发盖了一头。接着她看看这迈尔,之后她的眼光在塔克那忧伤、多皱纹的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她认为塔克最可爱,虽然她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有些犹豫。“嗯……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请大声叫我好吗?我就在隔壁房间,我会像子弹那么迅速的冲出来。”接着他的声音高扬了些:“我们家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一个自然成长的小孩了……”他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嗯,试着睡一觉,这个沙发我想你一定睡得很不习惯。”  

  客厅的气氛紧张起来。温妮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因为,事情是真的了!不然就是站在眼前的陌生人也发疯了?  

  但是,没有时间想下去了,因为就在那一刻,有人敲门。  

  “沙发不错。”温妮回道。  

  “马贼!”塔克喊了出来:“你把话说清楚!你打算怎么样?”  

  敲门声如此不寻常,如此突然,如此令人吃惊。梅手上的叉子不觉地掉了下来,每个人都吃惊地抬头盯着那扇门。“会是谁呢?”塔克说。  

  “床不见得比这个好,不然我就跟你换。”他说。他似乎不知道如何结束这场谈话,于是他弯下腰,很快地在她颊上亲了一下,便离开了。  

  陌生人说:“很简单!”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平滑的脸松弛了下来,红晕浮上了他的脖子。他说话的声音变大,音调也升高了。“就跟所有伟大的事情一样简单。小树林,还有那口泉水,现在属于我了。”他拍拍胸前的口袋:“我这里有一张签了名、合法的契约,可以证明。我准备卖那个水,你们听清楚了吗?”  

  “我想不出来,”梅低声道:“我们在这里那么多年了,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访客。”  

  温妮睁大眼睛盯着。她觉得他们实在太周到了,但她还是有点儿困惑。她突然想到,不知道她爸爸来时,狄家的人会遭遇到什么样的状况?他爸爸会怎么样对待他们?她可能描述不出来,他们怎么会跟她在一起,也说不出他们给她什么样的感觉。她想起在晚餐时,她判定他们是罪犯这件事,她觉得有点罪恶感。嗯,但他们的确是,不过……  

  “你不能这么做!”塔克勃然大怒:“你一定疯了!”  

  敲门声又响起。  

  然后是最后一位,使她的困惑达到极点的访客来了。阁楼的阶梯吱吱作响,杰西走过来低头看着她,在淡蓝月光的映射下,他的脸显得非常俊秀而热切。“嘿,温妮,”他轻声唤她:“你睡着了吗?”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忽然皱起了眉头。“我不会把水随便卖给任何人,”他抗议道:“我只卖给某些人,某些配得上那口泉水的人。我将会卖得很贵很贵。但是,为了长生不老,谁会舍不得花这个钱?”  

  “我去开门,妈。”迈尔说。  

  这一次她坐了起来,尴尬地把棉被紧紧裹住身体。“还没,还没睡着。”她回道。  

  “我就不会!”塔克严峻答道。  

  “不,你不要动,”她说:“我去。”她小心地把盘子放到地板上,站起来,然后把裙子拉拉整齐,走到厨房,把门打开。  

  “嗯……”他跪在她身旁,眼睛睁得好大,杂乱的鬈发满头披散:“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爸爸说的没错,你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这并不难了解。但问题是,你已经知道泉水的事,而且就住在泉水的旁边,你可以随时进树林去。嗯……你能不能等到十七岁,等到跟我现在一样的年纪──嘿,那也不过六年的时间──然后再到小树林里去喝些泉水,那么你就可以跟我一起离开,我们甚至可以结婚。想想看,那有多棒!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玩得很开心,还可以到世界各地去走走,什么都看一下。听着,妈、爸和迈尔,他们不知道如何去享受我们一家所拥有的东西。哦,温妮,生命就是要享受,不是吗?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就是我的看法。而你和我两个人,将可以永远、永远过我们的快乐生活。这是不是很不错?”  

  “正是,”陌生人的眼睛发出炽热的火光。“像你们这种无知的人,应该永远不要给你们机会,这机会应该保留给……某些人,像我。很可惜的是,你们已经得到这个机会了,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加入我要做的工作。你们可以告诉我那口喷泉在哪里,帮我宣传,你们可以做一种示范,因为一些能让别人致命的东西,对你们却毫发无伤。当然,我会给你们报酬,答谢你们的帮忙。用不着多久,这件事情便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走你们的路了。嗯,你们说怎么样?”  

  从那宏亮而愉快的声音,温妮马上就听出这访客便是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他说:“早安,狄太太。是狄太太,没错吧?我可以进来吗?”

  温妮借着月光,又一次爱慕地看着跪在她身旁的杰西。他绝不是发疯,他怎么可能发疯呢?他只是……太令人讶异了。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  

  杰西冷冷地说道:“怪物,你要我们当怪物,好在专利医药示范会上展览。”  

  “你想想看,温妮,”杰西认真地说:“好好想一想,这计划是不是不错?不管怎样,我们明天早上见,好不好?”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扬扬眉毛,说话声变得紧张、急躁起来。“当然,如果你们不喜欢这点子的话,”他的眼睛眨得很快:“也不一定非要参加不可。没有你们,我照样可以找到那口泉水,一样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但是为了像个绅士起见,我总得向你们打个招呼。再怎么说,”他看看乱堆一气的房间,接着说:“这也意味着,你们再不用像猪一样的过活,而可以好好过人的日子了。”  

  “好。”她好不容易才开口轻声地回答他。然后他站起身,踩着吱吱响的阶梯走上阁楼。温妮依旧直直地坐着,整个人十分清醒,两颊像发烧一般。她没有能力处理这个不寻常的提议,她没有办法去“好好想一想”,因为她不知道哪些事是可以相信的,哪些事是不可相信的。最后她又躺了下来,对着月光,足足看了半小时后才睡着。

  紧张的气氛像一枚炸弹般炸了开来,狄家一家四口全都“砰”的站了起来,温妮更加害怕的缩到她的椅子里。塔克大声喊道:“你这个神经不正常的疯子!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关泉水的事。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吗?”  

  “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穿黄西装的陌生人尖声回道:“而你们拒绝了。”他粗暴地抓着温妮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拖下来。“我会把这孩子带走,进行我要做的事情。”  

  塔克立刻激愤起来,他的脸因为恐惧而绷得紧紧的。“疯子!”他喊,迈尔和杰西也跟着大叫。他们跟在正拖着温妮从厨房走向门口的陌生人后面,挤成一团。  

  “不要!”温妮尖声大叫,她终于开始恨他了:“我不想跟你走!我不要!”  

  但是他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他的眼睛像着了火似的,他的脸也扭成一团。  

  登时喊叫声突然停住,在突来的静默中,只听到梅平板、冰冷的声音:“放开那孩子。”  

  温妮瞪大了眼睛。梅就站在门外。她握着塔克那把早被遗忘的长枪,像是握着一根长棍一样。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面色惨白地笑着。“我想不透你们怎么会这么沮丧。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可以独自保有那口泉水吗?你们实在是非常的自私,更糟的是,你们实在太笨了,你们早在很久以前,就可以做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可惜现在太晚了。温妮一旦喝了那泉水,她一样可以为我示范,而且这样更好,再怎么说,孩子比大人要吸引人多了。所以你们最好放轻松点。你们怎么都没有办法阻止我的。”  

  但他错了。梅举起了枪。迈尔在她后头喘着气说:“妈!不要!”  

  梅的脸激动得发紫。“不是温妮!”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能对温妮做这样的事情,你不能把秘密泄露出去。”她强壮的臂膀握着枪,以她的头为圆心,画了一个像轮子般的圈圈。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连忙往后抽身,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沉钝的声响,长枪的枪托敲上了他的后脑袋,他像株树般倒地,倒地前,他满脸惊讶,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在那一刻,树林村的警佬刚好骑着马从松树林里走出来,目睹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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