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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二十年前的八音盒

时间:2019-09-14 07:00来源:儿童文学
以后,每当温妮回想起接下来几分钟所发生的事时,总是很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原本跪在地上,坚持要喝喷泉的水,但不知怎么搞的,忽然被人抓起来,在空中画了好大一个弧,之后自

  以后,每当温妮回想起接下来几分钟所发生的事时,总是很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原本跪在地上,坚持要喝喷泉的水,但不知怎么搞的,忽然被人抓起来,在空中画了好大一个弧,之后自己就坐在一匹肥胖的老马背上了。老马跑起来时,颠得很厉害。迈尔和杰西在马的两旁,小跑步跟着前进,梅则拉着缰绳,气咻咻地跑在前头。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走进阳光敞亮的客厅。他定了一会儿,目光溜过梅、迈尔、杰西、塔克以及温妮。他那没有表情的脸,让温妮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不禁起了疑心。但是当他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却是温和的:“你安全了,温妮。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早餐还是吃小煎饼,但是每个人都不在乎。  

  温妮曾想过种种遭人绑架的情形,但没有一种和这回相似,因为这次绑架她的人比她还惊慌。她想象中绑架小孩的坏人,常是一群留着满脸大胡子的凶狠大汉。他们会用毯子把她包起来,像扛一袋马铃薯般地把她带走,而且才不会理会她的哀求。但这次,反而是绑匪在向她这位被绑架的小孩苦苦哀求。  

  “我们正要亲自送她回去,”塔克慢慢地站了起来,说:“她根本就没什么危险。”  

  “连一条鱼也没上钩,呃?”梅问。  

  “求求你,孩子……好乖……求求你不要慌。”梅一边跑,一边转过头来向她说话。  

  “你就是狄先生吧?”穿黄西装的人说。  

  “没有,”迈尔回答,“没有抓到我们想带回来的鱼。”  

  “我们……再怎么说……都不会伤害你的。”  

  “是的。”塔克慎重地回答,他的背挺得比平常时都直。  

  这倒是真话。尽管温妮在他回答时红了脸,她还是很感激他没有多作解释。  

  “如果你……大声嚷嚷……”这回是杰西在说话,“被别人听到……那就危险了。”  

  “嗯,你还是坐下吧。还有你,狄太太。我有很多话要说,不过没有多少时间了。”  

  “没关系,”梅说:“你大概太久没钓鱼了。也许明天就好了。”  

  然后是迈尔的声音:“我们会解释的……等我们离这里远一点,我们一定会解释给你听的。”  

  梅傍着榣椅坐下。塔克也随后坐下,他把眼睛瞇成一条线。  

  “那当然,”迈尔回答:“明天。”  

  温妮一句话也没说。她紧紧地抓住马鞍,却发现有件事出乎她意料之外──尽管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整个脊椎像条装了冷水的管子,上下地震荡着,然而她的脑子却异常冷静。许多片段的念头一个个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好像它们老早就排在那儿等候一样。“原来骑马就是这个样子……反正我今天本来就是要逃跑的……我希望那只蟾蜍现在能看到我……这位太太好像很担心我……迈尔比杰西高……如果不想被前面的树枝打到的话,恐怕我得把头压低。”  

  杰西冲口道:“你以为你是谁──”  

  但是一想到待会儿会见到杰西,温妮立即感到胃不规则地蠕动个不停。杰西终于打着哈欠下了阁楼。他频频搔着他那头鬈发,脸色像玫瑰般红润。梅把小煎饼堆到盘子上。“嗯,赖床的懒虫,”她溺爱地说:“你差点就吃不到早餐了。迈尔和温妮已经起来好几个小时,他们都出去钓过鱼又回来了。”  

  他们到了小树林的边边,但胖太太和杰西、迈尔并没有缓下来的意思。切过山脚草地的小路就在前头,在大太阳的直射下,小路显得十分眩目。而昨晚出现在丁家门口的那个陌生人,就站在小路上。他依旧穿着那套黄西装,戴着那顶大黑帽。  

  “好了,孩子,让他把话说完。”塔克打断他。  

  “哦?”杰西盯着迈尔,说:“鱼呢?我怎么只看到小煎饼?”  

  看到那人一脸惊讶的表情,温妮的心里忽然一阵空。而且,她彷佛也是故意要让心里这么空着的。当他们经过陌生人的身边时,温妮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并没有开口求救。反而是梅抢着说话,而她也只能说:“教教我们的小女孩……怎么骑马吧!”听到这话,温妮才突然意识到,她应该呼叫或挥手求救才对,要不做点什么动作也好。但这时陌生人已经落在他们后面了,而她因为怕从马上摔下来,也不敢贸然放掉马鞍或转过头去。正当她在犹豫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他们已登上山头,从山的另一边直奔而下。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被她白白错过了。  

  “这才对,”穿黄西装的陌生人说:“我尽量长话短说。”他把帽子脱下,放到灯罩上,然后站在火炉边,脚轻拍着火炉前的地板,面无表情地面对他们。“我是在这里以西的一个地方出生的,”他说:“记得年少的时候,我祖母常常跟我说些故事。那些故事其实很荒诞,不可信,但当时我对那些故事一点也不怀疑。其中有一个关于我祖母的一位好朋友的故事。她嫁到一个很奇怪的家庭。她生了两个孩子后,才发现那个家庭很怪。我祖母的那个朋友,跟她的丈夫生活了二十年,她老了,可是她的丈夫一点也没变老。她丈夫的妈妈、爸爸、弟弟也没有老。人们开始怀疑这个家庭,而我祖母的朋友最后下了结论:他们是巫师,或者是比巫师更可怕的人。她离开了她的丈夫,带着她的孩子到我祖母家住了一段日子。不久他们搬到西边去,以后的情形我就不知道了。我母亲和那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她还记得和他们一起玩耍的情形。那两个孩子,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  

  “运气不好,”梅说,“因为某些缘故,没有鱼上钩。”不速之客,二十年前的八音盒。  

  他们沿着小路走,很快来到一个有溪水的地方。溪水在小路的左边,很浅,而且在这儿弯了一下。溪两岸长满杨柳和可以蔽荫的矮树。“停!”梅大叫:“我们在这里停一下!”迈尔和杰西随即用力勒住缰绳,马猛然止步。温妮差点从马的背上飞出去。“把这可怜的孩子抱下来,”梅一边喘着气,一边对他们说:“我们在溪边休息一下,喘口气,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了再赶路。”  

  “安娜!”迈尔脱口而出。  

  “我看是因为迈尔不懂得钓鱼。”说完,杰西张开嘴,对温妮笑着,而温妮则迅即垂下眼睛,心怦怦地跳。  

  当他们踉踉跄跄走到岸边,坐定,准备解释后,才发现很难把这件事说清楚。梅似乎有点尴尬。迈尔和杰西也显得局促不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的母亲。三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温妮在停止奔跑后,才慢慢去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等她弄清楚后,她的喉咙开始哽塞,嘴唇一下子干得跟纸一样。这不是幻想,这是真的。这三个陌生人正要把她带走,他们可能会对她做出任何事情,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妈妈了。当她想起妈妈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柔弱无助的小女孩。然后她哭了,一方面是因为愤怒,一方面是因为惊吓。  

  梅再也忍耐不住:“你凭什么到这里来,把痛苦带给我们?”  

  “没关系,”梅说:“我们还有其它东西可吃。来吧,都过来拿饼吃。”  

  梅的圆脸沮丧地皱了起来。“天啊,不要哭!请不要哭,孩子。”她哀求地说:“我们不是坏人,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们是迫不得已才把你带走的。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们会尽快把你送回家去。就是明天,我们明天一定送你回去。”  

  塔克也粗暴地补了一句:“你有什么话要说,就直说吧。”  

  像昨天晚上一样,他们在客厅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天花板游动着明亮的光影,阳光流注在满布灰尘、木屑的地板上。梅环视一切,满足地叹了口气。“现在,真是好,”她拿起刀叉,说:“一家人坐在一起,还有温妮在这里──哇,简直像一个宴会。”  

  当梅说到明天的时候,温妮忽然痛哭起来。明天!听起来好像他们要永远把她带走似的。她好想马上回家,回到铁栏杆的保护里,再听听妈妈从窗口呼唤她的声音。梅走近她,想安慰她,她却把身体转开,两手蒙住脸,号啕痛哭。  

  “好,好,”穿黄西装的陌生人张开长而白的手指,做出安抚他们的手势,然后说:“现在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说过,我被我祖母的故事迷住了──长生不老的人!嘿,真是不可思议。我被那故事弄得神魂颠倒,因此下决心要把这故事弄清楚,就是花上我一辈子的时间也在所不惜。我进学校受教育,上了大学后,我研究哲学,形上学,还有一点药学。可是这些东西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哦,不错,的确有一些古老的传说,但也仅止于传说而已。这样的摸索显得有点好笑,简直是浪费时间,我几乎想放弃了。后来,我回到家,那时我的祖母已经很老了。有一天,我送给她一份礼物──那是一个八音盒。这个八音盒勾起了她的回忆,她说那位妇人,那个长生不老的家庭的妈妈也有个八音盒。”  

  “这倒是真的。”杰西和迈尔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温妮听了,觉得有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糟糕,”杰西说:“妈,你快想想办法,让这个可怜孩子不哭吧。”  

  梅把手伸到裙子口袋里,她不觉张大了嘴,随后又立刻把嘴闭上。  

  “话是不错,但我们还是有一些事情要商量。”塔克提醒他们:“还有马被偷的事情。我们得把温妮送回家,没有马我们怎么送她回去?”  

  “我们刚刚应该想个更好的办法,不应该这么匆匆将她带走。”迈尔说。  

  “那八音盒的曲子很特别,”陌生人继续说:“我祖母的朋友和她的孩子──安娜?这是那女人的名字吗?他们以前时常听那支曲子,听得都会背了。他们待在我家的那段短短的日子,把这曲子教给我妈妈。我妈妈最后终于把那支曲子的旋律记住了。她又把它教给了我。之后的好些年,我妈妈、祖母、还有我,仍不断地谈论这件事情。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个线索。”  

  “吃你的早饭,塔克,”梅坚决地说:“不要讲那么多话,免得把这美好的一餐给破坏了。吃饭才那么一会儿时间。”亚洲必赢,  

  “没错,”梅无助地说:“老天是给我们足够时间去想办法,而且这件事迟早会发生的,到今天才被人发现,算是够幸运的了。但我万万想不到,发现这个秘密的,竟会是个小孩子!”她神情恍惚地把手伸进裙子的大口袋里,把八音盒掏了出来。她想也没想,便颤抖着手,往八音盒底上发条。  

  陌生人两手交叉在胸前微微晃动着身体。他的声音从容,还算友善。“这二十年来,”他说:“我也做过其它事情,但我始终忘不了那支曲子和那个长生不老的家庭。他们不断在我的梦中出现,所以几个月前,我干脆离开家,开始寻找他们。我沿着传说中他们离开农场时所走的路线找去。一路上我所问的人,没有一个对这件事情知道一点蛛丝马迹;没有人听过他们,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两天前的黄昏,我听到了发自那个八音盒的小曲子,声音来自丁家的小树林里。隔天一大早,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家庭,他们正把温妮带走。我跟踪他们,并且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们的故事。”  

  他们静静地吃着早餐。温妮这次想也没想的,便用舌头舔着指头上的甜浆。昨天晚饭时的恐惧,现在想来,似乎有点愚蠢。他们也许有点儿疯,但绝不是罪犯。她爱他们,他们是她的。  

  当小曲子叮叮当当地响起时,温妮的哭声突然低了下来。她站在小溪旁,两手依旧蒙住脸听着,没错,是昨晚听到的小曲子。她听着听着,不知怎么搞的,就不哭了。小曲子像条丝带,把她和过去熟悉的事物连接起来。她想:等我回到家,我一定要告诉奶奶,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灵音乐。她用湿湿的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身对着梅。“我昨天晚上听过这首曲子,”她一边擤着鼻涕,一边说:“那时我在院子里,奶奶说那是精灵的音乐。”  

  梅的脸霎时没了血色,嘴巴也张了开来。塔克则哑着声音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塔克问:“你睡得好吗,孩子?”  

  “天啊,怎么是呢?”梅高兴地看着她说:“是我的八音盒的音乐,我没想到别人会听到。”她把八音盒递给温妮。“你要不要看看?”  

  陌生人笑道:“丁家的人已经把小树林给我了,”他说:“条件是要我把温妮带回家。我是唯一知道她在哪里的人,知道吗?这是个交易。是的,我跟踪了你,狄太太,然后牵了你们的马,把它骑了回去。”  

  她回答:“很好。”一时,她希望自己能永远跟他们住在湖边这间阳光充足、肮脏杂乱的小屋子里,跟他们一起长大。如果泉水的故事是真的──那么也许,当她十七岁的时后……她瞄了一下杰西,他坐在地上,低头就着盘子吃饼,卷卷的头发盖了一头。接着她看看这迈尔,之后她的眼光在塔克那忧伤、多皱纹的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她认为塔克最可爱,虽然她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好漂亮!”温妮接过八音盒,轻轻地摸它。发条仍转着,但转得越来越慢,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最后慢慢“答,答”响了几下就停了。  

  客厅的气氛紧张起来。温妮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因为,事情是真的了!不然就是站在眼前的陌生人也发疯了?  

  但是,没有时间想下去了,因为就在那一刻,有人敲门。  

  “还想听的话,可以再上紧发条,”梅说:“顺着时钟方向转。”  

  “马贼!”塔克喊了出来:“你把话说清楚!你打算怎么样?”  

  敲门声如此不寻常,如此突然,如此令人吃惊。梅手上的叉子不觉地掉了下来,每个人都吃惊地抬头盯着那扇门。“会是谁呢?”塔克说。  

  温妮旋动着发条,八音盒微微发出滴答的响声。转了几转后,旋律开始出现,因为刚旋紧,整支曲子又轻快又活泼。温妮想,拥有这么个东西的人,不可能太惹人讨厌。她仔细看着画在八音盒上的玫瑰和铃兰,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漂亮。”她又重复了一次,并把八音盒交还给梅。  

  陌生人说:“很简单!”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平滑的脸松弛了下来,红晕浮上了他的脖子。他说话的声音变大,音调也升高了。“就跟所有伟大的事情一样简单。小树林,还有那口泉水,现在属于我了。”他拍拍胸前的口袋:“我这里有一张签了名、合法的契约,可以证明。我准备卖那个水,你们听清楚了吗?”  

  “我想不出来,”梅低声道:“我们在这里那么多年了,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访客。”  

  八音盒使他们忘记了紧张。迈尔从裤子后的口袋抽出手帕,擦擦满脸的污。梅往岩石上“扑通”坐下,解下帽子,用帽子搧着脸。  

  “你不能这么做!”塔克勃然大怒:“你一定疯了!”  

  敲门声又响起。  

  “温妮,”杰西说:“我们都是你的朋友,真的是朋友。但是,你得帮我们的忙。坐下来,我们会把原因告诉你的。”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忽然皱起了眉头。“我不会把水随便卖给任何人,”他抗议道:“我只卖给某些人,某些配得上那口泉水的人。我将会卖得很贵很贵。但是,为了长生不老,谁会舍不得花这个钱?”  

  “我去开门,妈。”迈尔说。  

  “我就不会!”塔克严峻答道。  

  “不,你不要动,”她说:“我去。”她小心地把盘子放到地板上,站起来,然后把裙子拉拉整齐,走到厨房,把门打开。  

  “正是,”陌生人的眼睛发出炽热的火光。“像你们这种无知的人,应该永远不要给你们机会,这机会应该保留给……某些人,像我。很可惜的是,你们已经得到这个机会了,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加入我要做的工作。你们可以告诉我那口喷泉在哪里,帮我宣传,你们可以做一种示范,因为一些能让别人致命的东西,对你们却毫发无伤。当然,我会给你们报酬,答谢你们的帮忙。用不着多久,这件事情便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走你们的路了。嗯,你们说怎么样?”  

  从那宏亮而愉快的声音,温妮马上就听出这访客便是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他说:“早安,狄太太。是狄太太,没错吧?我可以进来吗?”

  杰西冷冷地说道:“怪物,你要我们当怪物,好在专利医药示范会上展览。”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扬扬眉毛,说话声变得紧张、急躁起来。“当然,如果你们不喜欢这点子的话,”他的眼睛眨得很快:“也不一定非要参加不可。没有你们,我照样可以找到那口泉水,一样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但是为了像个绅士起见,我总得向你们打个招呼。再怎么说,”他看看乱堆一气的房间,接着说:“这也意味着,你们再不用像猪一样的过活,而可以好好过人的日子了。”  

  紧张的气氛像一枚炸弹般炸了开来,狄家一家四口全都“砰”的站了起来,温妮更加害怕的缩到她的椅子里。塔克大声喊道:“你这个神经不正常的疯子!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关泉水的事。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吗?”  

  “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穿黄西装的陌生人尖声回道:“而你们拒绝了。”他粗暴地抓着温妮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拖下来。“我会把这孩子带走,进行我要做的事情。”  

  塔克立刻激愤起来,他的脸因为恐惧而绷得紧紧的。“疯子!”他喊,迈尔和杰西也跟着大叫。他们跟在正拖着温妮从厨房走向门口的陌生人后面,挤成一团。  

  “不要!”温妮尖声大叫,她终于开始恨他了:“我不想跟你走!我不要!”  

  但是他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他的眼睛像着了火似的,他的脸也扭成一团。  

  登时喊叫声突然停住,在突来的静默中,只听到梅平板、冰冷的声音:“放开那孩子。”  

  温妮瞪大了眼睛。梅就站在门外。她握着塔克那把早被遗忘的长枪,像是握着一根长棍一样。  

  穿黄西装的陌生人,面色惨白地笑着。“我想不透你们怎么会这么沮丧。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可以独自保有那口泉水吗?你们实在是非常的自私,更糟的是,你们实在太笨了,你们早在很久以前,就可以做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可惜现在太晚了。温妮一旦喝了那泉水,她一样可以为我示范,而且这样更好,再怎么说,孩子比大人要吸引人多了。所以你们最好放轻松点。你们怎么都没有办法阻止我的。”  

  但他错了。梅举起了枪。迈尔在她后头喘着气说:“妈!不要!”  

  梅的脸激动得发紫。“不是温妮!”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能对温妮做这样的事情,你不能把秘密泄露出去。”她强壮的臂膀握着枪,以她的头为圆心,画了一个像轮子般的圈圈。穿黄色西装的陌生人连忙往后抽身,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沉钝的声响,长枪的枪托敲上了他的后脑袋,他像株树般倒地,倒地前,他满脸惊讶,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在那一刻,树林村的警佬刚好骑着马从松树林里走出来,目睹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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