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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爱德华的奇妙之旅

时间:2019-08-22 02:49来源:儿童文学
“再见!”内莉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更大了些。 注:原文出处为英文原版,作者为KateDiCamilo,出版社为 Candlewick Press 爱德华凝视着那颗小星星的光亮。 他的心第一次对他大声喊叫了起

  “再见!”内莉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更大了些。

注:原文出处为英文原版,作者为KateDiCamilo,出版社为 Candlewick Press

  爱德华凝视着那颗小星星的光亮。

  他的心第一次对他大声喊叫了起来。

“本译文仅供个人研习、欣赏语言之用,谢绝任何转载及用于任何商业用途。本译文所涉法律后果均由本人承担。本人同意简书平台在接获有关著作权人的通知后,删除文章。”

  爱德华立刻觉得内莉是个很有眼力的女人。

  洛莉是个粗鲁的女人,她说话的声音太大,而且涂的口红太多。她进了家门后立刻就发现了坐在起居室长沙发上的爱德华。

爱德华惊讶地发现他正在倾听。以前阿比林和他说话时,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无聊那么没意思。可是现在,内莉讲给他听的事情就好像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事情,他倾听着,就好像他的人生全仰赖于她说的话。这让爱德华困惑,是不是海面上的那些脏东西钻进了他的瓷脑子里,损坏了脑子里的什么部件。

  “你会喜欢内莉的,你会的,”那老人说道,“她虽然有伤心的往事,不过她是个看得开的女人。”

  “你使老人们着了迷,是不是,你?”洛莉说道,“我在镇上听人们说了,他们对你就像对待一个兔孩儿一样。”

“我猜你会觉得我很愚蠢吧,竟然和一个玩具说话。但是在我看来你正在倾听,苏珊娜。”

  “看看我,”那渔夫说道,“竟然和一个玩具谈话。哦,好啦。你看,我们到啦。”那渔夫肩上扛着爱德华,走上一条石铺的小路,来到一所绿色的小房子里。

  “好啦,你骗不了我。”她说。她摇了摇他,“我们要作一次旅行,你和我一起。”

然后她开始工作,揉捏面团做面包,卷面团做小甜饼和派。厨房很快充满了烤面包的香味和混合着肉桂、糖、丁香的甜味。窗户上冒出水蒸气来。内莉边做边说。

  “我管她叫什么?”

  洛莉揪着爱德华的耳朵,直奔厨房走去,把他头朝下地塞进了垃圾桶。

他的裙摆翻下来遮住了他的头,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已经深深的永远的恨上洛莉了。

  “呀,好啦,不要那样,内莉。过来看看吧。”

  洛莉把爱德华扔回到长沙发上。他落下时头朝下,两手抱着头,他的衣服仍然蒙着他的脸,整个一顿饭的时间他都是以那种姿势待着。

“哦,”传来内莉颤栗的声音,“亲爱的,那很好,那么再见。”

  一时间爱德华感到迷惑不解起来。房间里还有其他美丽的东西吗?

  它只说了两个词:内莉。劳伦斯。

内莉用自己的手背擦干眼泪。她对爱德华笑笑。

  “喂,内莉,”他喊道,“我给你带来一样海里的东西。”

  他的衣服掀了起来罩在他的头上,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对洛莉已经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永久的憎恨。

这只兔子想这是不是爱呢。

  “哦,”内莉说,“给我。”她又拍着她的手,劳伦斯把爱德华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她说。她放下她的皮箱,一脚就把爱德华踢起来。她把他倒提着。

“好吧,”内莉说,她的声音在颤抖,“不过这一只好像需要。”

  它们都有名字吗?他想知道。

  “那是苏珊娜。”内莉说道。

这个男人尖声叫嚷着,他说:“我是谁?我是欧内斯特,欧内斯特是世界之王。我怎么成为世界之王的呢?因为我是垃圾之王。世界就是垃圾构成的。哈哈哈!因此,我就是欧内斯特,欧内斯特就是世界之王。”他又尖叫起来。

  内莉把那小兔子拿到面前,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她微笑了一下。“你平生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吗?”她说。

  “哦,不必为它操心。”内莉说,“你的父亲刚才已经把那掉了的部分给粘上了,不是吗,劳轮斯?”

第九章

  一位老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当她看到爱德华时,她放下围裙,拍着手说道:“哦,劳伦斯,你给我带来一只小兔子。”

  “对呀。”劳伦斯说,低着头吃饭,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它在喊两个名字:内莉,劳伦斯。

  “她长得很美丽。”内莉小声说道。

  再见!当洛莉拉着垃圾桶朝卡车走去时爱德华在想。

然而他连这个问题的答案也知道了。

  “我不想要海里的任何东西。”一个声音传过来。

  “妈!”洛莉喊道,“我要坐卡车走。我这就要出去,有些事情要办。”

但是内莉,每晚送他上床睡觉之前,都会给他唱一首摇篮曲,那曲子是讲述不唱歌的模仿鸟和不发光的钻石,内莉的声音让爱德华很舒服从而忘掉了佩雷格里纳。

  爱德华望着那座笼罩着暮色的小城镇:一群乱糟糟的建筑拥挤在一起,伸展在它前面的只有海洋;他想他会喜欢海底以外的任何东西和任何人。

  “是你父亲发现她的,”内莉说道,“她是被网捞上来的,她身上没有穿衣服,所以我给她做了几件。”

但是四十个日日夜夜之后,他身上身下垃圾的重量和气味充斥着爱德华的思想,很快他就放弃了报仇的想法,向绝望屈服了。这比被淹没在海里还要糟糕,糟糕得多。这更糟,因为现在的爱德华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爱德华了。他说不清怎么不一样了,他就是知道他不一样了。他再一次想起佩雷格里纳的故事,一个不爱任何人的公主。女巫把她变成了疣猪,因为她不爱任何人。他现在理解这个故事了。

  “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劳伦斯说。他把爱德华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让他站在地上,拉着他的手,让他向内莉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内莉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这只小兔子好像需要穿。”

当然,晚饭后爱德华没出去站在星空下陪劳伦斯抽烟。内莉呢,自从爱德华跟她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没有给他唱摇篮曲。事实上,爱德华被忽略被遗忘了。直到第二天早晨,洛莉再次抓起他,b从他脸上拿开裙摆,看着他的眼睛。

  “苏珊娜?”劳伦斯说道。

  爱德华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洛莉。她的口红亮光光的血一样红。他觉得一阵冷风从屋里吹过。

就这样,爱德华·杜兰变成了苏珊娜。内莉给他缝了几身衣服:一条粉红色带褶皱的裙子,在特殊场合穿,用一件缀满花的时装稍稍改动一下,就做成了一件日常穿的衣服,一条白色的长睡袍,是用棉布做成的,爱德华睡觉的时候穿。还有,她重做了他的耳朵,把原来耳朵上仅剩的一点皮毛去掉,重新设计了一双耳朵。

  “不错,”内莉说,“苏珊娜。”她深深地望着爱德华的眼睛,“苏珊娜首先需要一些衣服,不是吗?”

  “哦,”传来内莉颤抖的声音,“太好了,亲爱的。那么再见啦。”

她和爱德华谈她的孩子们,她的女儿,名叫洛莉,是一个秘书,她的两个儿子:拉尔夫,参军了,雷蒙德,才五岁时死于肺炎。

  “你到啦。”那渔夫说。他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用那烟斗柄指着那紫红色的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北极星就在那里。当你知道北极星在哪儿的时候你是绝不会迷路的。”

  “你这不是变成了它的女仆了吗?”洛莉嚷道,“兔子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哦,”完工的时候她对他说,“你真漂亮。”

  “刚刚捕获的,”那渔夫说,“刚从海里捕获的小兔子。”他向那位夫人举起了他的帽子,继续走着。

  “你把那旧的高脚椅弄出来干什么?”洛莉嚷道。

爱德华被带到了垃圾场。他躺在橘子皮上,咖啡渣上,腐臭的熏肉上,橡胶轮胎上。第一夜,他垃圾堆的顶上,所以他还能看见星星,从它们的光芒里找到慰藉。

  上岸后,那老渔夫停下来点燃了一支烟斗,然后牙齿间叼着那烟斗,把爱德华扛在他的左肩上,像一位凯旋的英雄一样往家里走去。那渔夫把爱德华在肩上放好,一只长着趼jiǎn子的手扶着他的后背。在他们回家的路上渔夫用一种柔和的低低的声音和他交谈着。

  当然,晚饭后爱德华没有和劳伦斯到外面站在星空下去抽烟;而内莉自从爱德华和她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没有给他唱催眠曲。事实上,直到第二天早晨以前爱德华一直受到冷落并被遗忘了。第二天早晨洛莉又把他拿起来,把遮住他的脸的衣服拉了下来并盯着他的眼睛。

你爸爸发现的她,”内莉说,“她被渔网捞上来的,她没穿衣服,所以我给她做了一些。”

  “喂,劳伦斯。”一个女人在一家商店前面叫道,“你拿着什么呢?”

  什么地方有扇门打开了?

“听着,你是愚弄不了我的,”她说。她晃晃他。“我们将共赴一段旅程,就你和我。”

  爱德华感到他的瓷胸膛深处什么地方一阵剧烈的疼痛。

支撑爱德华坚持下去,给他希望的,是他想到他将如何找到洛莉报仇雪恨。他会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提起来,把她埋在一座垃圾山的下面。

  “苏珊娜!”洛莉叫道。她摇了摇爱德华。

“那是苏珊娜。”内莉说。

“你是女仆吗?”洛莉吼道,“兔子哪需要什么衣服。”

第十章

爱德华感受到胸膛深处某个地方尖锐的痛楚。

拎着爱德华的耳朵,洛莉大踏步走进厨房,使劲把爱德华脸朝下塞进垃圾桶。

亚洲必赢,早晨,一个矮小的男人爬山垃圾碎石堆。他在垃圾堆的最高点停下来。双手夹在腋窝下,拍打着手肘。

每天晚饭后,劳伦斯都说他想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苏珊娜也许也愿意跟他一起去。他把爱德华放在他肩上,就像第一天晚上,他带着爱德华穿过镇子,把他带回家来给内莉。

洛莉是一个粗笨的女人,说话大嗓门,口红涂满嘴。她进屋来,立刻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爱德华。

“你把老人迷住了,是吧?”洛莉说,“我听到了镇上的风言风语。他们把你当孩子来对待。”

他听到佩雷格里纳说:“你真让我失望。”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的心对他大声呼喊。

爱德华回敬似的看着洛莉。她的口红是鲜艳的血红色。他感觉一阵凉风穿过屋子。

“这是什么东西?”她说。她放下行李箱,拎着一只脚提起爱德华,她把爱德华头朝下提着。

他在垃圾堆里的第一百八十天,拯救以一种极其不寻常的形式来临了。他身边的垃圾转动了,他听到了狗嗅东西和喘息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狂乱的刨挖声响。垃圾再一次转动了,突然,奇迹般的,傍晚那美丽的,黄油般的光线照射到爱德华脸上。

“他在自己身体里面溺死了,”内莉说。“那是一件恐怖的,糟糕的事情,是最可怕的事情,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我几乎每晚都梦见他。”

晚上,劳伦斯从海上回到家里,家里有晚餐。爱德华和渔夫以及他的妻子坐在桌边。他坐在一个旧的木制的高脚椅上,刚开始那会儿,他很窘迫(毕竟,高脚椅是专为婴儿设计的椅子,而不是为一只优雅的兔子),不过他还是很快适应了高脚椅。他喜欢做得高高的,这样可以看见整张桌子,而不是只能看见桌布,就像以前在杜兰家一样。他喜欢参与感。

爱德华倾向于同意欧内斯特说的世界是由垃圾构成的论断,尤其是待在垃圾堆里的第二天过后,一大堆垃圾被直接倒在他身上。他躺在那儿,被活埋了。他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星星。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妈!”洛莉喊道,“我要用手推车。我出去一会儿做点事情。”

“是的,”劳伦斯说,脸埋在盘子里没抬起来。

第十一章

虽然有时看着夜空,爱德华会想起佩雷格里纳,看到她黑亮的眼睛,一阵寒意传遍他全身。

而且,和渔夫以及他的妻子住在这个小小的绿色屋子,是很甜蜜的。内莉喜欢烘培,所以她整天待在厨房里。她把爱德华放在柜台上,倚靠着面粉罐子,帮他把裙摆整理好放在膝盖周围。她把他的耳朵弄弯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听得更清楚了。

那是因为他不够爱阿比林。现在她离开了他,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了。内莉和劳伦斯也离开了,他非常想念他们,他想陪伴在他们左右。

“再见了,”内莉再次说,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是哪儿的窗户打开了吗?

“哦,别管它,”内莉说,“你爸爸刚把一块掉下来的木板粘上去,对吧,劳伦斯?”

一天有一天过去了,爱德华还知道时间流逝,仅仅是因为每天早晨他都会听到欧内斯特表演他的晨间仪式,边笑边尖叫自己是世界之王。

“苏珊娜!”洛莉吼起来。她晃晃爱德华。

很长一段时间,生活是如此美好。

洛莉把爱德华扔回沙发。他脸朝下,胳膊举到头上,裙子遮着脸,晚饭期间一只保持这个姿势。

他们走到外面,劳伦斯点着他的烟斗 ,拉着坐在他肩上的爱德华,假如夜晚天空清亮,劳伦斯就会一次给爱德华讲一个星座的名字,仙女座,飞马座,他用烟斗杆儿指着说。爱德华喜欢看着星星,他喜欢星座名字的发音,在他耳朵里,它们听来都很甜蜜。

疣猪,他会想,女巫。

为什么?为什么我让你失望?

然后劳伦斯和内莉的女儿来访了。

刚开始他很惊慌,毕竟他是一只男兔子,他不想被打扮成一个女孩。而且那些衣服,即使是用于特殊场合的那条裙子,都太简单平实了。它们缺乏高雅和艺术性,他以前那些真正的衣服都有。但是爱德华马上想起自己躺在海面上,脸浸泡在污秽之中,离星星那么远,他对自己说,有什么关系呢?穿裙子又不会刺伤我。

“你们怎么把哪个老高脚椅搬出来了?”洛莉大声问。

再见了,当洛莉把垃圾桶拖到手推车上时爱德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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