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亚洲必赢 > 儿童文学 > 正文

伏龙格检验数学规则,第二一章

时间:2019-11-09 05:18来源:儿童文学
赵振川在冰河的岸边再次发现这群马鹿时,已是残阳如血的黄昏。在三四天以前,他一个人进山狩猎时,无意中发现了这群马鹿,立刻被公鹿头上的那杈巨大鹿茸吸引住了,赶紧躲在一

 

赵振川在冰河的岸边再次发现这群马鹿时,已是残阳如血的黄昏。在三四天以前,他一个人进山狩猎时,无意中发现了这群马鹿,立刻被公鹿头上的那杈巨大鹿茸吸引住了,赶紧躲在一棵老柞树的后面,悄悄地举起猎枪。当他的食指搭在扳机上,并且已经瞄准了那头体态健壮的公鹿,正准备勾动扳机时,才发现距离公鹿太远了,至少在六十米开外,远远超出了霰弹的射程,只能无奈地把猎枪放下,快速地从老柞树转移到另一棵大树的后面,准备等靠到近处再开枪。
  当时,他的全部精力都在那头公鹿的身上,稍不小心,一脚踩在一根枯树杈上,随着那清脆的断裂声,前面的鹿群受到了惊动,只听见那头公鹿叫了一声,随后跳了起来,扬起四只蹄子,带领鹿群一溜烟消失在莽莽的丛林里。山林中只留下一串坚硬的鹿蹄跑过岩石时,敲打出来的“嘚嘚”声。气得赵振川连跺了好几脚,把那根枯枝踩成好几截,随后蹬着滑雪板一路追赶上去。
  为了撵上那群消失在丛林中的马鹿,他在山林里整整追赶四天了。开始,他还穿着滑雪板在山林里穿行,可随着天气突然转暖,只是两三天的工夫,和煦的阳光已经使林子里的积雪几乎融化光了,山坡上到处都流淌着淙淙的雪水,那“哗哗”的喧哗声不绝于耳。他只能丢弃滑雪板,背猎枪徒步追赶。
  公鹿头上的那杈鹿茸太漂亮了,简直像一蓬茁壮的冬青,粗壮而结实,准能卖上好价钱!他曾听村里的一个老猎人说起过:当公鹿处于高度紧张,或拼命挣扎的时候,趁机割下那充满雄性血液的鹿茸,更加值钱。为了获得那杈诱人的鹿茸,这几天赵振川很少休息,直到天色暗下来,再看不清楚鹿群留下的足迹,他才会生起一堆篝火,在火上烧煮点食物,简单对付上一口,随后稍微眯上一小觉,天一放亮,立刻踏上了追赶的征程。几乎所有的猎人都明白:只要码准野兽留下的踪迹一直追赶,早晚能撵上消失在密林深处的猎物。为了跟踪这群马鹿,也不知道他翻过多少座山,下过多少条山谷,甚至连脚上磨出了血泡,也顾不上疼痛,终于在山谷下的冰河岸边再次发现了鹿群。
  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狭长山谷,还没解冻的冰河似一条洁白的带子,盘绕在山根下,消失在了远方。他攀着山坡上的树木,踩着一块块裸露的石头下到谷底,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先解下身后的背囊,从里面掏出一颗子弹压进枪膛。想了想,他又从里面掏出两颗装在兜里,随后找到包裹在油纸里的火柴,挨根数了一遍。不错,还剩下十八根,足够他再用两三天。
  这是那种白磷火柴,只需在树皮或石头上一擦就能划着。在山林里狩猎,最重要的除了猎枪以外,再就是火柴了。山里到处都有溪流,当然不愁水喝。可是没有猎枪和火柴,恐怕一个晚上都难以熬过去。
  他探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鹿群,想到即将猎获那头公鹿,不仅可以获得那杈漂亮的鹿茸,还可以享用一顿美味的烤鹿肉,赵振川立刻馋涎欲滴了,肚子也不争气地响起来,“咕咕”乱叫。尽管这会儿,他真想好好坐一坐,休息一下,又怕这工夫鹿群趁机越过冰河,一刻也不敢多耽搁,赶紧把剩下的火柴用油纸重新包好,放在贴胸的内衣兜里,随后背起了猎囊,持着猎枪,小心翼翼地朝鹿群靠过去。
  正在融化的雪水在他脚下欢快地流淌着,碰到了挡道的石头,立刻跳跃起来,激起一朵雪白的浪花,或映出一团小小的漩涡,然后顺着山坡继续朝下奔流,汇入山谷下面的冰河里,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泡沫……
亚洲必赢,  暂时还看不到一丝开河的迹象,河面仍被一层厚厚的冰覆盖住。可毕竟已经到了春天,又这样暖和,随着两边山坡大量的雪水汇入冰河,急速上涨的河水随时都可能把河面上的厚冰托浮起来,裂成一块块冰排,顺流而下——该开河了。
  冰河上升腾的水汽与轻烟般的暮霭弥漫在山谷中,漂浮着缕缕淡紫色的云雾,使远方那轮快要贴近地平线的太阳好似蒙上了一层灰雾,看去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球,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了,像一团不可捉摸的东西。借着山谷里迷茫的云烟,他悄悄下山坡,进到谷底的泥沼地。
  冰河的南岸是一片由乱石组成的石滩,生长在石头上的苔藓吸足了雪水,像海绵一样紧贴在潮湿而坚硬的岩石上,每走一步,含在里面的水就会从脚下四外溅射出来,发出“呱唧呱唧”的响声。赵振川尽量挑选比较干爽的路,少弄出一些声音。
  走过这片乱石滩,穿过最后的一段泥沼,借助那些突出地表的岩石,终于在距离鹿群三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来,躲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朝着冰河的方向窥探。这会儿,那群徘徊在冰河岸边的十几只马鹿还没发现危险的临近,仍集聚在那里,低头啃着石头上的苔藓。只有那头公鹿啃几口,随后竖起耳朵,抬头朝四处张望一会儿。
  这是由一头公鹿带领着几只母鹿和小鹿组成的鹿群。其中几头母鹿已经大腹便便,看样子快要生产了。尽管孕育在母鹿肚子里的小鹿可以熬制鹿胎膏,到城里的药店也能卖上好价钱。可在山里一直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打大不打小,猎公不猎母,更不能轻易伤害那些已经怀崽子的母鹿,否则则是伤天害理,天地不容。
  赵振川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朝鹿群的方向打量一眼:相距不到三十米,完全在猎枪的射程之内。他再次端起了猎枪,瞄准那头高大雄壮的公鹿,可他再次将猎枪放下了。
  十几头马鹿集聚在冰河岸边,一旦勾动扳机,猎枪的霰弹会瞬间呈扇面形喷射出去,那样不但能打死那头公鹿,可能还会伤害到其它的母鹿和小鹿。而他只不过想要公鹿那杈巨大的鹿茸,绝不可能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他一直观察前面的鹿群,只要它们踏上冰河,他就有了机会。可那群鹿似乎也知道冰河的危险,一直停在岸边那寒冷而荒寂的乱石滩上,迟迟不肯踏上冰河。
  冰河的这岸是乱石滩,连接着大片的泥沼地,除了岩石上的苔藓,几乎看不见野草。为了获得食物,鹿群必须越过冰河,到对岸的山坡上去寻找嫩树枝、树叶和草。目前,他只能耐心地等待鹿群走上冰河,才会从藏身的岩石后面冲出去,截断它们的退路,然后寻找时机,在光滑的河冰上将那头公鹿摁倒。趁它拼命挣扎时,鹿茸里充满了雄性的鹿血,割下那杈他渴望已久的鹿茸。
  不知道为什么,赵振川其实更渴望得到一架秋天的鹿角,而不是春天的鹿茸。尽管一架鹿角绝对没有鹿茸值钱,可对一个猎人来说,一架鹿角无疑要比一副鹿茸威风多了。如果在猎人家里的墙上挂上一架巨大而坚硬的鹿角,不仅是猎人的骄傲,更是一种力量和坚强的象征。只是季节不对,他还无法得到渴望已久的马鹿的鹿角。
  积聚在冰河上的积雪彻底融化光了,夕阳把那最后的一抹余辉撒在平坦而明亮冰面上。别看那些马鹿在山林跑得风一样快,即使莽莽丛林也拦挡不住它们飞快的脚步,眨眼工夫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它们那小而坚硬的蹄子一旦踏上冰河,别说飞奔如箭,恐怕想在河冰上站稳都很困难。鹿群似乎也知道在冰上行走的艰难,一直逗留在河边,迟迟不肯踏上冰河。赵振川只能耐心等待在那里,不敢贸然出击。
  如血的夕阳把山谷的南坡映得血红,而对面的北坡则陷入黑暗之中。天色晚了,鹿群不可能在这岸裸露的乱石滩上过夜,已经有点烦躁不安起来,开始朝冰河走去。那头公鹿带头踏上冰河,小心翼翼地走向河对岸。可它只走了十几步,一只蹄踩在凸起的冰棱上,身体趔趄一下,大头朝前摔倒在冰上。冰河实在太滑了,也可能这下摔得太重,公鹿在那里躺了一会儿,才挣扎着站起来,胆颤心惊地退回岸边。
  公鹿站在堆满乱石的河滩上,伸直了脖子“呦呦”地叫了几声,随后再次踏上冰河,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动着蹄子。看见那头健壮的公鹿已经走上冰河,鹿群随后也跟了上来,踏进冰河。
  见鹿群已经踏上了冰河,赵振川从藏身的岩石后面闪了出来,快步奔向冰河,截断鹿群的退路。见有人奔跑过来,鹿群顿时惊慌失措,开始向对岸跑去。它们越是慌张,越跑不起来,很快有几只马鹿摔倒了,躺在冰面上,不停地蹬着蹄子。见有鹿摔在冰上,赵振川更加兴奋了,扬起胳膊,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冲上了冰河。
  带路的公鹿见鹿群踟蹰不前,立刻跳起来,扬起四只蹄子,准备奔向河对岸。可它的两只前蹄刚腾空跳跃起来,两条后腿立刻滑向一边,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冰河上。
  公鹿不可能老老实实躺在那里等着被人抓住。它立刻瞪圆了眼睛,连蹿带跳,想要赶紧站起来。可用力太猛,四只蹄子刚蹬在冰上,还没等站稳,再次滑倒了。这工夫,赵振川已经到了公鹿跟前,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猛地搂抱住公鹿的脖子。随后,他抬起一只脚,猛地朝公鹿的一只前蹄踹去。
  刚要站起来的公鹿再次被赵振川踹倒在冰河上,不停地奋力挣扎,四只蹄子在冰上乱蹬乱踹。而赵振川就势跪在冰上,一条腿死死地抵在公鹿的前腿内侧,把它摁在冰上,两只胳膊紧紧搂抱住鹿脖子,脑袋也顶在鹿头上,说啥不能让公鹿站起来。公鹿的力气毕竟比赵振川大多了,再加上他已经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顿饭了,也没有得到好好休息,体力严重透支,很快处在了下风。公鹿乱刨的蹄子蹬在他的腿上,尖利的蹄尖划破了他的裤子,伤到腿肉,痛得心里发颤,差点把手松开。
  他绝不可能把手松开。此刻的赵振川已经陶醉在即将成功的喜悦和兴奋中。他咬紧牙,跪在坚硬的冰河上,一直死死地搂住公鹿脖子,拼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的猎物死死摁在冰上,绝不能让它站起来。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冰河上,映照在两个正在生死搏斗的生灵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拖曳得很长,很长……
  假如被赵振川压在身下的是头母鹿,或者只是一头普通的公鹿,都能很快将它彻底制服。可这是一头体重足有三四百斤的健壮公鹿,尽管他搂住公鹿脖子,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坚持只有短短的几分钟,顶多也不过十几分钟,却觉得差不多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了。不能把身下的公鹿彻底制服,想把插在小腿外侧的猎刀拔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如今,等待赵振川的只有两点:要么坚持不住,将公鹿放走;要么就得一直努力坚持下去,寻找机会将公鹿杀死。在这两点之间,他当然只能选择后者。那样,他不仅可得到渴望几天的鹿茸,还可以享受到一顿丰盛而美味的烤鹿肉。
  大公鹿被赵振川死死地搂住了脖子,呼吸越来越急迫了,鼻孔在不停地翕动着。再加上它侧身躺在河冰上,有再大的力气也蹬不住冰,更无法挣扎起来。赵振川终于顶住了公鹿的激烈挣扎,明显地感觉到公鹿的挣扎力量越来越小了,四只蹄子只是在无意识地乱踢乱蹬,浑身的肌肉在不停地痉挛,两只鼻孔呼呼地喷着粗气。趁这个难得的机会,赵振川骗腿跨到鹿身上,一手摁住鹿角,另一只手熟练地拔出猎刀,紧握在手里,抵在公鹿脖子上,准备将它的气管割断,然后趁着公鹿血脉贲张的时候,再割下那杈美丽的鹿茸。
  出鞘的猎刀已经摁在公鹿的气管上,正准备用力地割下去。这工夫,只听见冰上传来了“咔嚓”一声。赵振川本能地朝发出响声的地方看过去,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眼看着前面的冰河裂开一道大缝子,冰砬子噼里啪啦地往水里掉。而更要命的还是,那条裂缝还在不断地朝前延伸,越裂越宽,河水随着涌上来,吓得赵振川连手里的猎刀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了。
  眼看着道道冰缝越裂越宽,还伴随着阵阵恐怖的“咔嚓咔嚓”声。赵振川已经顾不上压在他身下的公鹿了,一个高蹦起来,拔腿朝岸边跑去。可是到了这会儿,一切都来不及了。只是这个短短的瞬间,冰河彻底开裂了,隆隆的冰裂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伴随着阵阵骇人的冰裂声,覆盖在河面上的厚冰裂开一道道宽宽的冰缝,随着那些冰缝越裂越宽,断裂成一块块大大小小的冰排,在河水的冲击下,缓缓地朝下游移动。赵振川本能地朝后退了几步,离开四外支愣着冰凌的冰沿,退到比较安全的冰排中央——开河了,河开了!
  随着河里的水位越涨越高,冰排也越淌越快,有几块冰排在河道的一个转弯处径直冲向岸边,发出巨大的稀里哗啦声。还没等那些冰排发出来的撞击声停下,又有几块冰排随后撞上去,把那些已经搁浅的冰排撞得直冲向岸边,连着推走几块裸露在河滩上的石头,还撞倒了两棵碗口粗的大柳树,才停下不动了。
伏龙格检验数学规则,第二一章。  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惊讶得赵振川半张的嘴半天没合上。
  河心的冰排还在快速地流淌,不停地互相撞击着,那稀里哗啦的响声仿佛来自地狱魔鬼们的呐喊,随时都可能将他拉进万复不劫的深渊。这会儿,他已经彻底绝望了,傻呆呆地站在冰排上,喃喃地自语道:完了,彻底完了!
  赵振川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不甘心这样完了。明知道已经找不到返回到河岸边的路,还是本能地四外张望,试图在在这条通往地狱的路上寻找到一线生机,以死里逃生。可是,在他的周围除了冰排还是冰排,正在密密麻麻地朝下游流淌。要想逃出这道鬼门关,除非跳进汹涌的冰河中,凫水绕过那密集的冰排,才能游向冰河岸边。
  要是在六七月,哪怕再过上几天,这种事恐怕也不难办到。可刚刚开河,河水冰冷刺骨,只要下到水里,人身上的热量很快会被冰冷的河水吸光,用不上片刻工夫就会冻得四肢麻木,手脚抽搐,不听使唤,只能沉下河底。他不敢贸然跳进河里,希望能找到一段没有裂开的冰面,哪怕是一段插死的冰排,也能让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冲上河岸。可是,他那最后的一线希望还是破灭了——整个河里都在流淌冰排。

 

 

 

  我们终于来到加拿大。我和福克斯告别了船长,先下了船。夜里,罗木也悄悄游到岸上。我们走进一个小酒馆,商量下一段路怎么走。剩下的路已经不远了。我们决定先从加拿大去阿拉斯加,然后渡过白令海峡到楚科奇,到那儿就算到家了,后面的路怎么也好对付了……
  计划就这样通过了。
  可是交通工具却叫我们伤了一阵脑筋。现在是冬天,河水结冰了,四周全是大雪,铁路没有,汽车又开不动,要是乘轮船,还得等到明年开春……
  我们合计了一下,决定买辆雪橇,再买上头鹿或几条狗。拿定了主意,就分头去买……
  我去买雪橇,罗木去找鹿,福克斯去找狗。
  我买了辆雪橇,结实,美观,也挺舒服。罗木也成绩不小,领回一头还算健壮的有斑点儿的鹿。专家给鉴定了一下说。鹿角是上等的,但蹄子小,脚力中等偏下。
  我们决定试一试,就给它套上雪橇。结果在雪地上还勉强能走,一到河上就迈不了步子,四条腿在冰上直打滑、我想,该给它钉副掌,可是手头没有现成的。
  这时,我船尾那块板又发挥作用了,看来没有白带它。我把那几个铜铸的字母拆下来,仍用原来那几颗螺钉,把这几个铜片装到鹿蹄子上。似乎管点用,但不大显著。鹿的胆子是大了点儿,但行走的速度并没有加快。没想到买了头懒牲口!
  福克斯也有收获,牵来一条个头不大,嘴巴尖尖的小狗。鉴定书上说,这是一条得过奖的向导狗。所以,我们决定发挥它的特长,把它套在最前面,由它领路。
  可是说起来容易,办起来难。套鹿倒没费劲儿,用救生圈当颈圈套在它脖子上(看,救生圈也用上了,东西只要选得好,都会派上用场的)。狗就不那么老实了,又叫又咬的,你套个试试!
  但是我们到底把它治服了,给它做了个小颈圈,勉强把它套在辕上,然后我们就出发了……
  您瞧吧,一出好戏开场了!这头鹿踏着蹄子,摇晃着角,那条狗汪汪地叫着,一个劲儿地向后退。
  我想,要不就给它们调个头,让它们倒着走,后来又想给它们调换个位置试一试。虽然按照数学规则,两个加数前后调位,得数不变,不过我们这儿不是数学,结果也许不一样。
  我们把鹿和狗前后调个位置,您猜怎么着?鹿飞快地跑起来。狗跟在后面,汪汪叫着,也像个火车头一样拉起来。
  我和罗木刚来得及跳上雪橇,福克斯只来得及抓住一根绳子,被雪橇拖着滑行了有半里地。
  跑得真快呀!我没带测速器,就是带了,在冰上也不好用,但根据地形地物判断,这速度快得惊人。一座座村庄一闪而过,雪橇在冰上经常给颠得飞起来,风在耳边呼呼直叫。
  鹿鼻子喷着粗气,四蹄腾飞,在雪地上印下一个个符号:“失利”、“失利”……
  小狗也挺努力,伸出舌头,喘着粗气,一步不落。
  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到了阿拉斯加边界。一大群人背着枪,举着旗站在那里。
  我想刹车,不办手续就闯过边境总归不大好,我喊道:“减速,停车!”
  可是那里管用呀!我的鹿看也不着,听也不听,像上足了发条似的,只顾向前奔跑。
  只见一个人挥了挥小旗,人家一排齐射。我想坏事了,可实际上什么事也没有。我们继续向前跑去。过了五分钟,我们超过一辆雪橇,接着又超过两辆,后来我也不数了,反正超过的不计其数。人家是使劲往前赶,我呢,却想刹车,只是苦于停不下来……眼看快到育空河城堡了。那里有一大群人站在冰河上,挥着手臂,叫喊着,向天放枪。这么多人聚在那里,冰河破裂了。
  人群向四周散开。我们正前方露出一个大冰窟窿。我们的雪橇以可怕的速度朝着冰窟窿飞驰而去。我看要坏事,全身压在车辕上,想让雪橇从一旁绕过去,但是车辕断了,我和两个助手一下栽到雪堆里。我的鹿收不住步,一头钻进冰窟窿里。
  鹿本来可能沉下去,但救生圈救了它一命。只见它漂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人群中有好心人拿来了套马索,系在鹿角上。我们一拉……您猜怎么着,没费劲就把那对受人夸奖的鹿角拉了下来。原来长鹿角的地方,露出一对短短的奶牛角。幸好,这对角挺结实,我们终于用绳子把它拉上来,我的鹿抖了抖水,舔了舔鼻子,吽吽地叫了起来,那声音也跟奶牛一样。
  我再仔细看了看,原来它就是头奶牛,只是被人割掉了尾巴。罗木在加拿大上当了。我想,难怪不钉掌它在冰上就走不动路呢。可是它怎么会跑得那么快,我一下子还没有弄懂。
  多亏一个训狗专家解开了我的疑团。原来,福克斯也叫人给糊弄了,他买的哪是什么狗呀,是只小狼羔子。
  您看多有意思,狗不是狗,鹿不是鹿,结果却比预想得还好。这个地方倒用上了另一条数学公式——负负为正。
  等大家定了定神,这才弄清,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人家这儿今天正好是冬季运动会,我们糊里糊涂地得了个第一名。  

  我们在育空河城堡住了三天,人缓劲儿,也让牲口缓了缓劲儿。人家待我们像客人一样,只要了我们一个字据,不许出门。为了保险,还给我们门口派了两名侦探。后来,我们套上雪橇启程了。沿着育空河一直来到白今海峡,接着向楚科奇方向驶去。起初一路顺利,快到圣劳伦斯岛时,突然变天了,起了风暴,冰层也断裂了,我们被困在路上。
  我们只好在一个大冰块下建起宿营地,等待冰层重新合在一起。等就等吧,反正我们也没有急事要办,食品也不成问题,上路前已经储备了一些。另外,还可以挤点牛奶。总之,饿是饿不着,就是有点冷。我们坐在地上挤作一团,还是冷得发抖。尤其是福克斯最倒霉,胡子都冻冰了,下巴上挂着许多小冰凌,冻得他唉声叹气的。罗木也精疲力竭了……
  我觉得必须想点办法。于是,开始琢磨用什么法子取暖。
  柴、煤、煤油,这些办法都不实际……我想起,有一次在马戏馆见过一个节目:那人两眼死盯着一盆水,水慢慢地就沸腾了。
  我想,我也试试吧!我意志挺坚强,可以说是钢铁意志。
  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我盯住一块冰,盯来盯去,它也没沸腾,甚至没有融化……这下我明白了,马戏团里的东西,那是演给人看的,是糊弄人的把戏,全靠手脚快,说明白点,那是魔术……一想起“魔术”,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我拿起斧头,砸下一块冰,修成棱形,又画上刻度,然后回到宿营地。
  “喂,帮个忙,咱们来变个魔术。”

  罗木站起来,嘟囔着说:“船长,您真行,人都快变成冰柱了,您还有心变魔术。”
  福克斯也牢骚满腹:“魔术,魔术!在红海的时候,我只穿一条裤衩游泳还觉得热,现在穿上三条都不暖和,这也算是魔术吧!”
  我严厉地制止了他们:“少说废话!听我的命令!抬起冰块!端好!左五度,再往左一点……”
  您猜怎么着,他俩抬起我制作这块大透光镜,把阳光聚到冰层上,不一会儿就在冰面上打了个小洞,蒸汽都冒出来了。
  我们又把光聚到茶壶上,一会儿的工夫壶就开了,壶盖儿都给掀掉了。就这样,我们战胜了寒冷。我们活下来了,住习惯了,都不想离开这儿了。我们给小狼喂面饼,给奶牛喂干草。
  我们自己也吃得饱饱的。可就在这时候,冰缝又合在一起了。
  我们最后一次套上雪橇,径直向堪察加半岛驶去。
  我们终于到了,下了雪橇,到当地机关注了册。对我们的招待,可以说非常隆重。您知道,报纸一直在追踪我们的情况。最近,对我们的安全非常担心。我们作了自我介绍,官员们像对待亲人一样接待了我们,送吃送喝,问寒问暖,还领我们到家里去作客。我们把奶牛赠送给集体农庄,把小狼羔儿赠送给学校的小朋友,设立了一个动物饲养棚……怎么说呢……在那住上一辈子也不嫌长。
  但是眼看春天快到了,冻雪开始融化,我们又想念大海了。每天一清早就跑到海边去,有时候是去打猎,打海豹,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是看大海。
  有一天,我们三人一起去散步。福克斯爬上一座小山丘。突然,我听见他大叫一声:“船长,“失利”!”
  我以为福克斯出了什么事,石头砸了脚?遇见了狗熊?这都有可能呀!我赶快跑上去帮忙。罗木也跟着跑上来。福克斯还在不停地叫着:“‘失利’,‘失利’!”
  我们跑到他身边一看,真的看见“失利”号撑满帆在大海上行驶。
  我们赶快回到城里,准备去迎接这条船……我们来到码头上,人家也没拦我们,让我们进去了,可是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我们。
  我完全被弄糊涂了,真见鬼,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亲眼看着“失利”号沉入海底吗?!既便眼睛可能出差错,还有航海日志为证呀!不管怎么说,这是写在纸上的文件呀!福克斯也是见证人呀!怎么啦?好像我遇到危险弃船逃命,当了逃兵?我想,不行,得走近点,把事情闹清楚。
  小船靠岸了,我们三人更糊涂了。您看,掌舵的是罗木,旁边那个是福克斯,我呢,正站在桅杆下发口令。
  我怎么也弄不清,怎么会是这样!那个人不是我?仔细看看,不对,是我。那么岸上的不是我?我摸了摸自个的肚子,也不对,岸上的好像也是我呀。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分身术吗?不,这全是扯淡,这是我做的一个梦吧?……
  “罗木,来,掐我一把。”我说。
  罗木也看傻眼了。但他还是掐了我一下,用的劲儿这么大,疼得我喊叫起来……
  这一下,码头上的人都注意到了我、罗木和福克斯,把我们团团围住,纷纷问道:“喂,船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失利”号已在岸边停稳了。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先鞠了个躬,又行了个举手礼,对着人群说:“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远洋船长伏龙格,结束了环球旅行,到达堪察加港口……”
  码头上的人群喊起了“乌拉”。我呢,心里更糊涂了。
  说真话,我本来是从不相信鬼神的,可是现在,我动摇了。您能理解吗?我眼前站着一个活鬼魂,而且还在用最无耻的方式同大家讲话。
  我感到被人耍弄了。这个冒名顶替的家伙似乎是……好吧,我们等着瞧,看看还有什么把戏。
  那三个家伙上了岸。我想把事情搞清楚,就朝他们挤过去,可是围观的人把我挤开了。我听见他们对那个假伏龙格说,这儿已经有一个伏龙格了。
  那个人停下来,向四周看了看,突然声明说:“不对!不可能再有什么伏龙格了,在太平洋,我已经把他淹死了!”
  我一听这话,立刻全明白了。您知道吗,这正是那个老朋友——凶神将军,是他装扮成我的模样来骗人。我带着罗木和福克斯挤过去,一直逼到他跟前。
  “你好呀,将军阁下!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凶神立刻慌了神,不敢吱声了。罗木挥起一拳,把那个假罗木打倒在地,那家伙裤脚露出两截木头,原来是踩了高跷。
  福克斯也冲上去,一把揪下了假福克斯的假胡子。
  罗木和福克斯倒容易,一个是因为个子太矮,踩着高跷。另一个是胡子,就把骗子揭穿了。我又没有什么特征……怎么揭露那个假船长呢?
  我还没想出主意,他倒先想出来了。他一看事情不妙,噌地一声找出短剑,两手倒握,扑、扑两下在肚子上划了个十字!啊,剖腹自杀,武士道的最精彩表演……我赶紧闭上眼睛。说真的,小伙子,我可看不得这种血淋淋的玩艺儿。我就闭着眼,等他完事。
  突然,我听见人群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后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哈哈大笑。我睁开眼睛,又是一副奇怪的景象:红日当空,暖洋洋的,天空也很晴朗,可不知为什么又在下雪。
  又仔细看了看,这才明白:凶神明显地瘦了,但还活着,肚子上有个大伤口,白色的羽绒从那里冒出来,飘得满天都是……
  人们夺下了他的短剑,挺有礼貌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带走了。那两个同党也给带走了。我们还没醒过神来,人们就把我们抬起来,一次次地往天上抛起来。
  欢庆活动结束之后,我们去看小船。
  这船不是我那条,但样子很像。要不是我乘自己那条船走了那么远的路,我都得弄混了。我们收下了这条船。第二天又来了一艘轮船。
  我们告别了。我和福克斯走了。我嘛,您也看见了,仍然挺健康,我的心仍然挺年轻。福克斯呢,改掉了恶习,进了一家电影制片厂,专演坏蛋,他那副模样挺合适。罗木就留在当地,成了那艘小船的主人。
  前不久,我收到罗木一封信。他说过得不错,小船也挺好。当然,这个“失利”不是真“失利”,直到现在,还在出海……
  小伙子,现在您一切都知道了,你们还说我没出过海呢。兄弟,我出过海,不仅出过,而且有多么丰富的经历呀!您看,我现在老了,记忆也不如从前了,不然的话,我还能给您讲许多我在海上经历过的故事呢。  

编辑:儿童文学 本文来源:伏龙格检验数学规则,第二一章

关键词: 亚洲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