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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助手罗木失踪,伏龙格和福克斯举办音乐会

时间:2019-11-04 00:23来源:儿童文学
我们上岸之后,被一大群穿泳装的游客围住。他们对着我俩又是鼓掌,又是拍照。而我们的样子,说实话,是太可怜了。不穿衣服,又没有等级标志,太不习惯了,太难看了。我决定干

 

 

 

 

 

 

  我们上岸之后,被一大群穿泳装的游客围住。他们对着我俩又是鼓掌,又是拍照。而我们的样子,说实话,是太可怜了。不穿衣服,又没有等级标志,太不习惯了,太难看了。我决定干脆隐瞒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使用个化名……
  我打定主意之后,把手指贴在嘴唇上,暗示福克斯不要吱声。可是我这个动作做得不大标准,结果很像是一个飞吻……
  游客们又是一阵欢笑,鼓掌,异口同声地喊道:“好!好!”
  我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尽量表现得很镇静。我沉默着,看接下去事态会怎样发展。
  这时,走来一个身穿西服的小伙子,对观众们说道:“诸位,可能你们都听说过,有一种流传很广的意见,认为随着文明时代的到来,夏威夷岛的土著居民已经绝迹。其实,这种看法是错误的。海滨浴场为各位游客竭诚服务,找来两个活生生的土著人。刚才他们所做的精彩表演,就是一种古老的民间运动。”
  我静静地听着,福克斯也一声不响。这个小伙子停顿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又像背书似的说:“土著人,或者叫夏威夷人,身材匀称,性情温和,富有音乐才能……”
  我用这些评语衡量了一下自己,我觉得似乎有点言过其实。我的性情倒是挺温和,可是身材和音乐才能,就很难苟同他的评价了……我想申辩几句,但是忍住了。可他还不算完,继续说道:“今天晚上,这两个土著人将使用夏威夷吉他举办一个音乐会。售票地点是夏宫售票处,票价适中。休息厅有舞会,小吃部有冰镇饮料……”
  他又说了几句,然后拉住我们的手,领到一边问道:“你们看怎么样?”
  “无所谓,”我回答说,“感谢你的美意。”
  “太好了!请问你们住在哪里?”
  “暂时,在太平洋。以后去哪儿,还说不清楚。老实话,我不喜欢……”
  “看您说的!”他反驳说,“‘太平洋’可是一流的饭店,您找不到比它更好的地方了。我绝不说瞎话。请原谅,现在咱们该走了,音乐会半个小时后开始。”
  您看,他就这样不由分说把我们拉上一辆汽车,向那个什么夏宫开去。到那里之后,交给我们一人一把吉他,又往我们身上插了些树叶,就把我们领上舞台,拉开了帷幕……
  我一看这架势,不能不唱了。可是唱点什么呢?真气人!我一紧张,把所有的歌儿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福克斯本是个挺老练的小伙子,这会儿也慌了神,凑到我耳边说:“你先唱,船长,我跟着你唱。”
  我们坐了有十来分钟,也没有唱出来。大厅里的观众不干了,吵吵起来,眼看要出乱子。我一闭眼,一横心,随他去,听天由命吧,用手拨了拨琴弦,用男低音唱道:“小鸟落在草地上……”
  接下去唱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在福克斯救了我,他用尖尖的童音附和道:“老牛悄悄走过来。”
  接着,我俩一起合唱:“一把抓住它的腿,小鸟,小鸟,祝你健康……”
  您猜怎么样,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接着,报幕员走上来说:“各位刚才听到的是本地一首古老的歌曲。歌词描写的是一种已被遗忘的捕鸟方法,它出色地反映了夏威夷音乐的内涵……”
  随着一片叫好声,我们又唱了一段。接着就谢了幕,来到办公室。人家把演出费付给了我们。我们走出了音乐厅,可是去哪里呢?我们回过头仍向海滨走去。不管怎样,那是我们感到最自在的地方,而且我们这身打扮也只有呆在那儿合适。
  我们在沙滩上信步走着。浴场上已经空空荡荡。夜很深了。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我们看见有两个人坐在沙滩上。我们走过去,同他们聊起来。他们对此地的秩序满腹牢骚:“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俩是演员,签了合同来这里扮演土著夏成夷人。整整学了一个月板上冲浪,歌曲也练熟了。可是你看……”
  我立刻全都明白了。刚想解释几句,突然一阵风吹来一页报纸,掉在我脚下。我很久没看到报纸了,顾不上干不干净,赶紧把它捡起来。我站到一个小路灯下,贪婪地读起来。您猜怎么着,我看见一幅照片,照片上正是我的大助手罗木,旁边还有“失利”号,还有一篇“失利”号在巴西海岸翻船的报道。报道里甚至还提到了我和福克斯。说得多好,多感人哪!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勇敢的航海家……”“现在杳无音讯……”
  这张报纸的下方有一则广告:
  “请您乘坐太平洋航线的班机,定期飞住美国和巴西。”
  “喂,福克斯,快去买两张去巴西的飞机票,再订做几件衣服。我要一套制服,一件大衣,你要什么,自己看着办。”
  福克斯很乐意干这种事,马上跑走了。我则留下来,在浴场逗这两个冒牌夏成夷人开心……不然的话,他们还可能到音乐厅去,如果人家弄清是怎么回事,我们就该倒霉了,耽误时间不说,还要惹一身麻烦……
  “喂,朋友,”我向他们建议说:“反正你们是错过日子了,那么,与其在这儿坐着,不如租条船去兜兜风。瞧这天气多好哇,暖暖和和的,月光也挺亮……”
  他们被我说动心了。这时,福克斯也回来了,报告了他的成绩:“衣服订了,很快就能做好。机票不太顺利,只买到一张明天晚上的。实在没有了,所有的票都卖光了……”
  “好了,这个事咱们以后再谈,现在去海上兜风。”
  我们租了船,出发了,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场!一夜又一天都是在船上度过的,把夏威夷岛的四周看了个遍,直到离飞机起飞还剩两小时才回来。我们告别了两个演员,跑去找裁缝。可是这个坏蛋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的,一件衣服也没给做出来。
  我提高了嗓门,责备他,可是他却把两手一摊,说:“您别生气,我昨天等你们来着,谁叫你们昨天不来?今天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一看,明白了,遇上这种人什么事也说不清楚。
  “有什么现成的,拿出来看看吧,总不能让我穿着裤杈上飞机呀!”
  他在衣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风衣。
  “就剩这件现成的了。这是去年一位先生订做的,到现在也没来取。”
  我一看,衣料不错,剪裁样式也可以。
  “好吧,我要了这件,把钱收好。”我们拿上风衣走了。
  “您怎么也该试一试,万一不合身呢?”福克斯对我说。
  我一想,这建议有道理,就站到一棵菩提树的荫影里打开了衣服卷,披到身上。您猜怎么着,真叫上当!那位订做风衣的先生,要么是比我高一倍,要么是相信自己的个子将来会长那么高,反正这风衣是太长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回去找裁缝吧,反正是没衣服可换;剪掉下半截吧,就太难看了,人家不会允许穿这种衣服上飞机;凑和着穿呢,风衣下摆拖在地上,根本无法迈步。但是总得想个办法出来,而且要快,不然飞机飞走了,票就作废了,我们就得困在这里。
  福克斯真是好样儿的,一点没有慌张。他说:“嘿,这可太棒了!有了这件风衣,咱们就能两人用一张票上飞机。不过请您委屈点,蹲下来……好,就这样……肩膀再过来点……”
  他使劲爬上我的肩膀,再披上风衣,扣上扣子,然后把衣服拉平。
  “好啦,现在可以往前走了,快点,别让警察起疑心。”
  我们就这么走了。
  我们进了机场,来到飞机跟前。福克斯出示了机票,人家让我们上了飞机,指给座位。我们勉强坐下来,其实是我坐下来,福克斯就站在座位上,头顶着天花板。
  我从衣缝里向外看了看,别的旅客也都坐好了。除我们之外,还有六个人。飞机上挺干净,像镜子似的闪闪发亮,设备方便齐全,旅客们似乎也挺有礼貌……
  马达发动了,飞机跑动起来,啪地拍了一下水面,升上天空。四周夜色茫茫,繁星闪烁。马达吼叫着,其它的一切都很安静。旅客们睡着了,我也打起瞌睡。整个机舱里只有福克斯没有丝毫倦意。
  飞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大家都醒了。我从衣缝向外看,并且侧耳倾听,机舱里明显活跃起来,大家都凑近窗口,互相指指划划着,看样子,是在欣赏科迪勒拉山脉。福克斯也弯腰向窗口看。只有我,在这种情况下,只好错过观看天下奇观的机会,像个坐大牢的犯人一样坐在一片黑暗之中。
  您可想象得到,我又委屈又寂寞!我只好自己安慰自己:让他们看去吧,我也有事干。我取出烟袋,装了一袋烟,点燃。沉思起来。突然。我听见机舱里混乱起来。旅客们都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喊大叫,叫得最响的一个字就是“火”。
  我感到,福克斯用脚丫子使劲踹我的肋骨,像踹一头驴子一样。我拧了他一把,然后向外看了看……这下全明白了。我烟斗里的烟,从衣服的各个缝隙中冒出去,的确像是着了火。  

  我赶紧弹掉了烟灰,把烟袋揣进口袋,用鞋跟碾灭了地上的余火儿,坐在那里一声不敢出。这时,飞行员把脑袋探进机舱。我心里升起一线希望。我想,这个有经验的人大概不会大惊小怪,张惶失措,只要他安慰大家几句,事态就可平息下来……谁想到,他也是个胆小鬼。
  我看见他脸色苍白,惊叫了一声,抓住一个操纵杆猛地一搬……接着马达声没有了,只能听到风在呼呼地尖叫。机舱顶部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打出一发炮弹,机舱颤抖了一下,向前一冲,然后静静地向地面落下去。
  旅客们都莫名其妙,我却马上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现在这种玩艺儿不稀罕了。可在当时,这却是一项最新技术成就:这是一种叫作“自己往下走”的装置。如果飞行中发生空难——爆炸、失火或是机翼折断,飞行员板一下操纵杆就能挽救机舱,让它挂在降落伞上自己飘下去。这种装置本来是挺不错的,可是在今天这种场合,显然是使用过早了。
  换一个场合,我准得跟飞行员理论几句,指出他的错误,可是今天,您也明白,不能这么干。飞机继续向下滑行,大方向没有变,只是翅膀和尾翼不见了。我们慢慢地降低着高度,烟雾已消散了许多,可是旅客们并不想安静下来。相反,我看到大家越来越激动,已经演变为一种默默的惊慌,福克斯也紧张得要命,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只有我始终镇静自若。我想,虽然航行中断了,机票也不能再使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俩中毕竟有一个是“蹭”机的,飞机降落后,我们还得做出解释。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人家要审问,追究责任,告到法庭,说我造成了空难,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决定逃走,时机也挺合适:旅客们正心事忡忡,顾不上注意我们,有的人干脆昏迷了,而我们头顶上正好有个舱口……
  小伙子,您大概没有在亚马逊河上航行过吧?没有。这太好了,千万别去,听我的没错儿。
  我去那儿是因为没办法。
  我和福克斯爬到舱外,向四下里看了看,脚下就是亚马逊河,机舱正一点点地降落下去,终于落在河里。
  我趴在舱口,向里面喊道:“欢迎你们,各位先生!很高兴在这个荒凉、偏僻的地方见到你们。”
  旅客们一个接一个地爬出来。他们看到降落得挺顺利,都放了心,睁大眼睛打量我们。我觉得,该互相介绍一下了。您知道,我不能讲实话,只好胡编一通:“各位先生,咱们认识一下吧,我是地理教授伏龙格。在这里从事科学考察。这个人是我的仆人兼向导,印第安人福克斯。咱们就算认识了。我在这儿已经习惯了,请允许我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客人。”
  “谢谢,谢谢,非常高兴。”他们回答。
  看得出来,他们不相信我的话。用眼角看我们……这也难怪,哪儿有只穿裤衩的教授呀?我想,得让他们开口讲话,说些什么大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请问,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平安无事?”我问道。
  他们相互看了看,有个人回答:“少了一个高个子先生。”
  “对,对,有这么个人,就是他着火了。”别的人证实说。
  “噢,还有这回事!真有意思。喂,福克斯,爬下去看一看,那个人是否需要帮助。”
  福克斯钻进机舱,又爬出来,手里捧着一把烟灰儿,说机舱里只剩下这个了。
  “唉,真不幸!看来,那个先生烧成灰儿了。有什么办法,让他安息吧……好,先生们,现在咱们一起把降落伞拉上来,以后还用得上它。”我对他们说。
  我们理了一下绳索,降落伞像个大渔网一样。我发出口令:“一,二,拉!再拉高点……”
  我看到,大家都挺卖劲儿,但是因为手生,事情进展不顺利。
  突然,大家丢下绳索,向机舱后面跑去,挤成一团,吓得直哆嗦。福克斯躲到机舱里,只探出头,示意我看看降落伞。有位小姐踮起脚尖,伸开五指,一个劲儿地挥胳膊,似乎想飞上天去,嘴里还喊着:“唉呀,妈呀!”
  我转身一看,真该叫“妈”了!一条大蟒蛇爬进降落伞。好大呀,大约有三十米长。它好像呆在自己窝里一样,盘成一团,看着我们,琢磨着先吃哪一个人。
  我两手空空,只有一只烟斗叼在嘴里……
  “福克斯,快给我找个重家什!”我喊道。
  福克斯立刻递给我一个长铁筒。我掂了掂,还行,有点份量。
  “再来一个!”我吩咐他,同时做好了射击准备,瞄准目标。
  大蟒蛇也瞄准了目标。它张开血盆大口……我一扬手,把铁筒扔进它的嘴里。
  对它来说,这算什么呀,咕嘟一下吞进肚里,跟没事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我把第二个铁筒也扔过去,它又吞下去了。
  我跑到机舱口,对福克斯喊:“还有什么,都递给我!”
  突然,我身后传来可怕的叫声。
  我转身一看,大蟒蛇肚子越涨越大,嘶嘶地叫着,嘴里直吐白沫……
  我想,它准该扑过来了!
  可您猜怎么着,它不但没扑,反而从降落伞里爬出去,不见了。
  我们大家都看楞了,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事。过了一分钟,又过了一分钟。舱尾的人活跃起来,开始交头接耳。突然,那位小姐又摆出刚才那种姿势,放开嗓子大叫:“妈呀!”
  随着喊声,我们看见从水下漂上来一个东西,一个闪闪发光的庞然大物,样子很怪,颜色也很特殊,而且越涨越大……
  我想,这倒是个新鲜事,它是个什么玩艺儿呢?怪吓人的。再仔细一看,这个大家伙的尾巴还在动呢,一下一下地拍击着水面……我一看见尾巴,就都明白了:我扔出去的那两个铁筒,原来是泡沫灭火器。它们在大蟒蛇的肚子里碰到了一起,碰来撞去的,就启动了开关,喷出泡沫。您也知道,灭火器里的压力好大哟!所以,大蟒蛇的肚子就涨起来,身体的浮力也增加了。它觉得事情不妙,想潜入水中,可是它的肚子不让它下去。
  我马上松了口气,走到舱口说:“喂,福克斯,出来吧,没有危险了。”
  福克斯爬上来,欣赏着这个少见的场面。乘客们一听说没危险了,立刻互相祝贺,跑过来握住我的手,异口同声地说:“谢谢你,亲爱的教授!你是怎么治住它的?”
  “哈,小意思!在亚马逊河,一切你都会习惯的。蟒蛇算什么,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呢……”我回答说。
  自打这件事之后,我的威信算建立起来了。而且幸运的是,衣服的问题也解决了。那位小姐随身带了一个针线盒。我拿了一根针,用降落伞给自己缝了一套制服。料子挺棒。没有扣子,我就从机舱上拧下几枚螺栓,缀到衣服上。效果不错,既结实,又漂亮。缺点只有一个:没有扳手就脱不下衣服。不过,这是小事一桩,总能习惯的。我又从救生舱里给福克斯找了一身现成的工作服,他穿上正合适,就是新了点。
  接着,我们做了帆,竖起了桅杆,又做了一个舵。乘客们轮流值班。我们一边航行,一边钩些鱼虾、乌龟。那位小姐也学会了做饭……总之,一切顺利,就是这个船休不太带劲儿,摇来晃去的走不快。
  慢归慢,毕竟还在往前走,一直向东方,向大西洋彼岸开去。我们在大海上整整走了一个半月。这趟旅行,什么没有看到呀:猴子、常春藤、橡胶树……对一个好学的旅行家来说,当然是很有意思的,就是太苦了。说心里话,太苦了!
  这里的气候,总的来说就不大好,我们又偏偏赶上了雨季。热得像在蒸笼里一样,白天黑夜雾茫茫的,蚊子成群结队,好在没有人患上疟疾。  

  地动山摇的一个炸雷之后,我就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一看,半个小岛和我的小船都不见了。只有一缕缕的热蒸气仍然向天上飘去。四周吹着大风,一片雾濛濛的,海水沸腾着,水面上漂浮着煮熟的鱼虾。原来,刚才是烧红的岩石遇上暴雨,经不住这种迅速的冷却,而炸裂了。看来,可怜的罗木遇难了,我的船也完了。总之,一切希望都化为泡影。福克斯也落人水里。我看见他趴在一块木板上,正在一个漩涡中打转。
  我也使劲儿划了几下水,游到一块木板跟前,爬上去。等了一会儿,海水平静了,风也停了。我和福克斯捞了许多煮熟的鱼,把各自的木板上都放满。然后我们俩划到一起,就听天由命了。我躺在木板上,把胳膊腿夹得紧紧的,福克斯也是如此。我们俩靠在一起,随波逐流地漂着,只是不时地相互问候几句:“喂,福克斯,你感觉怎么样?”
  “放心吧,船长,一切正常!”
  正常倒是正常,可是说实话,这样航海毕竟叫人伤心。寒冷,饥饿,惊恐不安。第一,不知道海水会把我们漂到哪里去,或者说能不能把我们漂到另一个地方去;第二,随时可能有鲨鱼出没,你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木板上。你稍微一动水,就会引起鲨鱼的注意。一旦它向你发起进攻,就很难说你的胳膊腿是否还能保全了。
  我们就这样灰心丧气,无所做为地漂着。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后来,我就数乱了。没有带着日历嘛。为了防止再出错,我和福克斯就各数各的,每天早上核对一遍。
  有一天夜里,天气晴朗,福克斯睡着了,我却失了眠,于是决定爬起来观察观察。当然,由于缺少仪器和图表,观察的准确性只是相对的。但我毕竟毫无疑问地发现:就在这天夜里,我们越过了一道时区线。
  小伙子,也许您也听说过,时区线只能在地图上看见,大海里是没有什么标志的。可是为了航行方便,日历就是在这个地方搞了些小魔术:从西向东航行两天,日历上也是两天;可是你再从东向西开回来,日历上就有一天给漏掉了,本来该说“明天”的,你就得说“后天”。
  这天早上我叫醒福克斯,相互问候之后,我对他说:“福克斯,你注意到没有,咱们的今天是明天。”
  他瞪圆眼睛看着我,不同意我的观点。

  “您这是怎么了,船长!别的事我不敢说,算术您可唬不了我。”
  我试图给他讲解一下。
  “你想错了,福克斯,这可不是算术问题。航海中需要天文学。夜里你只顾睡觉,我却根据‘金鱼’作了观察。”
  “我根据饮食学,同样根据鱼,也作了观察!”福克斯喊道,“昨天我有三条鱼,今天只剩下一条鱼零一个尾巴……我每天的口粮都是有准儿的:每天一条半鱼。”
  福克斯显然是误会了。我说的“金鱼”是星座,他根本没听清,就自以为是地发议论。我想再给他解释一下。
  “喂,福克斯!”我也喊起来,“你好好看看,咱们头上是什么?”
  “是帽子。”
  “嗐,哪来的帽子呀。你自己倒真是个‘傻帽’!咱们头上是天空嘛。”
  “什么,嗡嗡?不,我脑袋一点不嗡嗡。是您脑袋嗡嗡吧?别着急,准是饿的。”
  “行了。我再问你,咱们脚下是什么?”
  “是我的木板。”
  “不对,不是木板,是地核……”
  “不,是我那块平平的……”
  我一看,得,这么着恐怕是说不清了。好吧,我换一种办法跟他说。
  “福克斯,你看咱们这地方大概在多少度?”
  换个多少懂点科学的人,用眼睛一比量,就能测出来,准会说:南纬四十五度……可是福克斯却量了量自己的木板,说:“大约四十五厘米!”
  总之,我明白了,我这个课根本讲不成。环境也不行。我承认,不是讲课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论,我命令停止数日子。如果海浪能把我们冲到一片陆地上,让我们得救,那里总会有人告诉我们日期。而在这大海上,说实在的,当你被一条大鲨鱼吃掉的时候,日期是没有意义的,昨天也好,后天也好,第三天也好,第六天也好,反正都一样。
  总之,我们漂呀,漂呀,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天早上我一睁眼,地乎线上出现了陆地。根据轮廓判断,好像是夏威夷岛。傍晚的时候,离得更近了,果然是夏威夷。
  您知道,我们得救了,夏威夷可是个好地方。当然,古时候这儿也曾经不太平,发生过人吃人的事。库克船长就是在这儿被人吃掉的……
  可是现在,那里的土著人早死光了。再没有人供白人吃了,又没有人吃白人,所以就天下太平了。从其它方面看,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丰富的植物、菠萝、香蕉、椰子。更重要的是著名的海滨浴场。人们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度假。这里的拍岸浪真是棒极了。当地人就站在木板上乘着海浪滑来滑去。
  当然,这也是过去的事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好样儿的:能站在木板上!而我们呢?却趴在木板上,手划脚踹,像小猫一样。我觉得真不好意思,于是也站了起来,伸开双臂,您猜怎么着,还真站住了,而且站得挺好!
  福克斯也跟着我站起来,用一只手抓住帽子,不让它飞掉,平衡着身子。我们就以这种姿势,像古罗马神话中的海神一样,乘着滚滚波浪,踏着一片片的泡沫,向前驶去。海岸越来越近了,海浪到头了,摔碎了。我们呢,就像从滑轨上滑下来一样,来到了海滩上。  

编辑:儿童文学 本文来源:大助手罗木失踪,伏龙格和福克斯举办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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