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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结识沈国庆

时间:2019-11-02 17:34来源:儿童文学
这是金国强平生头一次坐飞机,他尽量掩饰自己的兴奋。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舷窗,窗外看上去趴在白云上不挪窝的机翼令他感觉不到飞机在做一日千里的飞行。 金国强乐够了,他

  这是金国强平生头一次坐飞机,他尽量掩饰自己的兴奋。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舷窗,窗外看上去趴在白云上不挪窝的机翼令他感觉不到飞机在做一日千里的飞行。

  金国强乐够了,他准备睡觉时,隔壁房间传来争吵声,吵的他无法入睡。宾馆的房间应该是隔音的,可见隔壁争吵的声音之大。金国强准备给服务台打电话让服务员去制止隔壁房间的客人干扰他人休息,他拿起话筒后又放下了。隔壁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入睡前,金国强认为有必要给殷静家打个警告电话,警告他们不要骚扰他的父母,同时警告他们不要企图找到他。金国强知道不能在下榻的宾馆打这样的电话,他透过窗户看到楼下不远处的路边有投币式公用电话。

  空中小姐周到的服务使得金国强想在飞机上安家。

  那话的内容如下:“沈国庆!你说好了肯定能请到蔡黑风和程绿,我们连订金都付给你了,还在当地花了10万元打广告,连门票都卖光了,你怎么能说他们有事不来了呢?”

  金国强离开宾馆,他来到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掏出硬币插进电话机,拨殷静家的电话号码。

  飞机着陆时,金国强很有些恋恋不舍,包括飞机和空中小姐。

  蔡黑风和程绿都是当今红的发紫的笑星歌星。

  “找谁?”殷雪涛问。

  “老板,你看。”沈国庆站在舷梯上指着下边说。

  金国强放下电话听筒。他将耳朵贴在墙上听隔壁吵架。金国强渐渐明白了,隔壁住的一位名叫沈国庆的穴头,如今穴头有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演出经纪人。穴头靠组织明星到比较愚昧的地方演出挣钱,不愚昧的地方的人都上网了,没人傻到把自己的钱转到明星的帐号上。没想到身经百战的沈穴头这次砸了,已经答应走穴的大腕因为要参加背靠背演出团到老少边穷地区免费演出而无法履行走穴的合约。沈穴头埋怨大腕放着巨款不挣,却要去做分文不取的演出。没想到大腕们点拨沈穴头说,背靠背号称小春节晚会,录像后在电视台播放时的收视率特高,是混个脸熟的绝佳机会,倒贴钱大腕们都打破脑袋抢着去。如果不录像,你看谁去?报准都称病。沈穴头傻眼了。愚昧地区承办此次演出的文化公司一听说大腕们不来了,急红了眼,他们不远万里跑来找沈穴头算帐。

  “是殷静家吗?”金国强说。

  金国强往下看,那几个边远地区的穴头穿这袖子上挂着商标的笔挺西装站在舷梯下恭候明星大驾光临,他们的身后是数十辆停放整齐的豪华轿车。

  金国强清楚明星走穴是挣大钱的机会,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从天而降闯进金国强的脑子里,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金国强的想法是:使用<鬼斧神工>将自己的头

  “是的,你是谁?”

  “没事,按咱们事先商量好的办。”金国强说完掏出一副平光眼睛戴上。

  换成明星的头去走穴挣大钱。可是一次只能换一个明星的头,而一个明星去愚昧地区演出独唱音乐会是没戏的,那儿的老百姓要看呈乌合之众状态的众多明星同台献艺。

  “你听好,我是你过去的女婿金国强。有殷静照片的那张磁盘在我手里,我还没有删除。如果你们企图找我,我随时会删除磁盘。只要你们去我父母家一次,我就删除磁盘。听清了?再会,前丈母爹。”

  尽管沈国庆有准备,他还是有些胆怯。沈国庆也戴上平光眼睛。

  “在后台连续换上不同明星的头!甚至是女明星的头!只要换换衣服就万事大吉了!”金国强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他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找到了一个名为“群星灿烂”的网站,上边各种明星的玉照应有尽有。

  金国强挂上电话后笑。他对于当初殷雪涛反对女儿和他来往还耿耿于怀。

  当边远穴头们看见沈国庆和窦先生身后没有大腕时,脸色都变了。

  金国强下楼在宾馆的商店买了几件男女服装,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衣服放在床上,去按隔壁的门铃。

  金国强在回宾馆的路上,无意中看到路边一座大门旁边的便道上睡着几个人。

  “如果你们耍我们,这次你俩绝对回不去了。”一个边远穴头勃然大怒。

  沈国庆一边开门一边还在和边远地区的人争吵。

  金国强过去一看,都是衣衫褴褛的人。其中一个坐着哭。

  金国强说:“你急什么?土包子!明星都来了!如果没带他们来,我们敢来送死?你是猪脑子?”

  “是沈先生吗?”金国强问。

  真拿自己当外星人的金国强上前问:“你们干吗睡在地上?”

  “他们在哪儿?”

  “你是谁?”沈国庆问。

  那坐着的人说:“我们都是从农村上访来的,告我们乡的干部为非作歹。事情老解决不了,我们没钱住店,只好睡在这儿等天亮了再进去央求信访办的人。”

  “都什么年代了,懂高科技吗?别看你现在看不见,到演出时一个都不少!

  “我住您隔壁的房间,你们的争吵……”金国强没说完,被沈国庆打断了。

  金国强抬头看那门旁的牌子,上面写着:市信访办公室。

  “欺负俺们世面见的少?”

  “我说你们不要这么大声和我嚷嚷,影响到别人睡觉了。”沈国庆回头说。

  金国强不知天高地厚地敲门。

  金国强凑到一个边远穴头耳边小声说:“你真没听说过美国上个月试验成功了隐身药?”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国强说,“我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话,我认识很多明星,可以帮沈先生渡过这次难关。我姓窦。”

  “你干吗?”门缝儿里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男人脸。

  “俺只知道美国有伟哥药,几百元一粒,俺们已经送给俺们这儿的头每人五粒。隐身药?”

  窦是金国强的假身份证上的姓氏。

  “你们要不当天给上访的人办完事,要不给他们找地方睡觉,怎能让他们露宿街头?”金国强说。

  金国强说:“刚试验成功,还没投放市场,1500美元1粒,吃1粒能隐身5小时。这药特受各国明星欢迎,被来他们不能随便逛商场随便去公共场所。有了隐身药,他们哪儿都能去了。我们带这么多明星来,飞机还能安全飞行吗?他们现在都隐身了,就在我们身后,我给你们一一介绍。”

  沈国庆显然不信。房间里的人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他们出来将金国强拉进房间。

  “你是谁?”那人问。

  金国强闪开身子,指着空气说:“这是杨玮,你们已经认识了,还合过影。这是普彤,你们也见过了。蔡黑风,你别老和陆边边调情,吃了隐身药也不能五所顾忌呀?毕竟是公共场合,这儿还是边远山区,观念还比较朴素。那位是钟喇叭,钟喇叭后边是程绿。这几个不用我介绍你们都认识,港台天王!”

  他们围着金国强说:“窦先生真的认识很多明星?”

  “国家公民。”金国强说。

  沈国庆小声对边远穴头们说:“你们别给我丢人,真不懂高科技啊?快和大腕们打招呼!这些人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过热过冷都急,急了就罢演。”

  “请您救救我们,否则我们在老家就不能再混了,已经有人说要砸我们的家了。”

  “找死呀你?”那人伸出一只手用力推金国强,金国强向后踉跄了几步。

  “你们怎么能看见隐身的他们?”有个穴头问沈国庆。

  沈国庆在一边冷眼观察金国强,他看出金国强基本上是个骗子,但他又乐得有人傻到在这个时候给他当替罪羊。

  “你打人?”金国强急了。

  沈国庆指着自己鼻子上的眼睛说:“我们戴了特制的眼睛,专看隐身人的。”

  “我看出沈先生不信我。”金国强对沈国庆说,“如果我能帮你过这一关,你怎么谢我?”

  “我这儿有叫警察抓破坏社会安定分子的专线。我让警察抓你,你信不信?”那人说。

  “就两副特制眼镜?”那穴头问。

  “这次我1分钱不要,全归你。”沈国强说,“我再另付你5万元。”

  “我不信。”金国强说。

  沈国庆从包里掏出几副眼镜,说:“这儿还有,你们戴上就看见他们了。不过,有那个病的人戴上也看不见隐身人。”

  “明星的出场费呢?”金国强问。

  “我现在去打电话,有种你等着!”

  “什么病?”

  “这要看是谁了。如今的行市是杨玮和普彤最高,他俩的出场费是每人8万元。”沈国庆说。

  “有种你打,我等着。”金国强说。

  沈国庆说:“就是你刚才说的和伟哥有关系的病。”

  金国强一字一句地说:“杨玮和普彤现在就在我的房间里。”

  那人关上门打电话去了。

  一个穴头对金国强和沈国庆说:“我们可不是皇帝的新衣。我们再土,还不至于傻到这个程度。你们两个准备写遗嘱吧!”

  边远地区的人立即举行撑眼眶比赛。

  金国强愣了片刻,他撒腿往宾馆跑。回到房间后,金国强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找市政府主页,他从市政府主页上下载了市长的照片。

  金国强说:“看来我必须给你们扫盲。这样吧,我这里有隐身药,如果我吃了后,你们看不见我了你们就信了吧?我这儿还有解药,我让蔡黑风吃,他吃了接药就现形了。”

  “听他瞎说。昨天电视上还说杨玮出国演出了。”沈国庆冷笑。

  金国强在电脑中完成了将市长的头移植到他的头上后,将笔记本电脑塞进书包,他不能现在变成市长的头,现在变了可能吓死宾馆服务员。

  金国强拿出两粒胶囊给边远山区穴头看。

  “如果我把杨玮叫来呢?”金国强问沈国庆。

  金国强拿着书包来到信访办门口,他看见了不远处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朝这边开来。金国强在暗处打开笔记本电脑,按“确定”。市长的头长在了他的肩膀上。

  金国强对着空气说:“黑风,你跟我去车上吃药。你吃解药,我吃隐身药。咱们得入乡随俗,到了愚昧的地方,不光演出,还肩负着科普的任务。比背靠背还背靠背。”金国强在众目睽睽下拿着装有笔记本的包钻进一辆卡迪拉克,他对车里的司机说:“对不起,你出去一会!”

  “你喝多了吧?”沈国庆要驱逐金国强。

  警车停在信访办门口,警察下来。

  当蔡黑风从卡迪拉克里出来时,边远穴头们先是瞠目结舌继而欣喜若狂。他们又到卡迪拉克里找金国强,一无所获,他们服了。

  “如果我把杨玮叫来呢?”金国强再问。

  “老张,有捣乱的?”警察问信访办的人。

  蔡黑风大声对身边的空气说:“窦老板,我说不来吧,你非通知我来。这儿的人太土,真的连隐身药都没听说过?害的咱们还得表演!两粒药加起来3000美元,损失太大。”

  “我给你100万。”沈国庆说。

  “刚才有个捣乱的,哪儿去了?”老张四处看。

  一个边远穴头一边打开包一边说:“这钱由我们付,只不过我们没有美元,3万元人民币差不多吧?”

  杨玮在演艺界最牛,现在几乎谁也请不动他。沈国庆清楚,杨玮根本不可能出入三星级宾馆。

  金国强从暗处出来。

  蔡黑风点头接过3万元人民币。

  “一言为定?”金国强说,“你们当证人。”

  “就是他!铐起来!”老张指着金国强说。

  边远穴头们从沈国庆手中拿过特别眼镜,他们要看别的隐身明星。

  “如果你叫不来杨玮呢?”沈国庆拦住正要走的金国强。

  警察走到金国强眼前,他一愣,立正给金国强敬礼。

  “看见了吗?”他们互相问。

  “我给你100万。”金国强说,“美元”

  老张问警察:“交通警纠正司机违章先敬礼,你们处理上访的也改先敬礼了?”

  “看见了,真的是港台天王!”

  沈国庆眯起眼睛看金国强,他不明白这个口中没有酒气的小子为什么来给他添乱。

  金国强走到老张面前,说:“你看看我是谁?你刚才还动手打我?你胆子不小呀?”

  “陆边边的衣服真漂亮!”

  金国强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锁上门。

  警察吃了一惊,他问金国强:“他打了您?要不要铐起来?”

  “这么多大腕来咱们这地方,我就跟做梦似的!”

  金国强将数码照相机放在桌子上,他按下自拍按钮,给自己拍照。金国强再将自己的照片输入进笔记本电脑,他从群星灿烂上下载了杨玮的照片。

  金国强说:“不要动不动就铐嘛,你有检察院的批捕证吗?随便铐人怎么行?”

  都怕别人嘲笑自己不行。

  金国强将杨玮的头安在他身上。

  老张傻了:“市长,这么晚了,您……”

  尽管金国强和沈国强事先约好谁控制不住笑谁输200万元,金国强还是忍不住笑了。

  在按“确定”前,金国强犹豫了片刻,他担心变不回来了。

  金国强说:“没看古装电视剧?知道什么叫微服私访吗?”

  看到蔡黑风笑,边远穴头们感到很荣幸。

  “当杨玮也没什么不好!”金国强给自己吃定心瓦。

  老张发呆。

  沈国庆小声对金国强说:“老板,我不要200万,我要……。。”

  在下了决心后,金国强又怕疼了。他回忆殷静跟他说她变头的感受时,似乎没有疼痛这条。

  “你们有几个人值班?”金国强过市长瘾。

  金国强小声说:“我知道你要什么,回去就给你变头。没出息。”

  金国强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按下了“确定”。

  “3个。”老张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在睡觉。”

  一位边远穴头对沈国庆说:“本地的头头脑脑都在宾馆恭候各位呢,他们准备了盛宴给明星们接风。”

  什么感觉都没有。

  “在地上睡还是在床上睡?”金国强问。

  沈国庆说:“你们最好派个人先去宾馆和头们打个招呼,说清隐身药的事。我这里还有20副特别眼镜,你们先给头们配备上,省得到时候头儿们看不见着急。对了,你们刚才说你们的头儿都吃伟哥?这就麻烦了,八成他们戴上眼睛也看不见隐身明星,不像你们几位火力壮的一戴上眼睛就全看见了。”

  金国强照镜子,镜子里是大名鼎鼎的杨玮。

  “……在床上睡……”老张说。

  “是要先去通报一下。把特制眼镜拿上。”

  金国强穿着鞋在床上乱踩,不如此不足以宣泄他内心的欢愉。

  “你们是什么人民公仆?有这样的公仆吗?让主任睡在露天的地上,仆人睡在屋里的床上!你给我把他们叫出来!”金国强模仿反腐电影里清官发怒的样子。

  蔡黑风说:“这眼镜500美元一副。”

  金国强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他进入隔壁沈国庆的房间。他进门时的场面无需任何描述,谁都能想象得出来。

  老张赶紧叫醒同事。

  “咱们也上车吧。”一个穴头对沈国庆说,“不用请窦老板现形?隐身很难受吧?”

  “是窦先生让我来的,听说拿我打了100万的赌?”金国强模仿从前电视上见过的杨玮的作派,“哪位是沈先生?”

  上访的人一看市长来了,都从地上爬起来。

  沈国庆说:“隐身舒服着呢,不冷不热,四季如春,这玩艺上瘾。你想想,哪儿都能去,还不花钱,什么都随便看……”

  尽管沈国庆觉得眼前这个杨玮有点别扭,但他还是欣喜若狂,就算这个杨玮是假的,但他足以以假乱真。如果他能去救场,比蔡黑风强多了。至于输给金国强的100万元,沈国庆根本不在乎,只要杨玮去了那个穷地方,沈国庆个人最少赚400万。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站成一排听市长训话。

  “能不能卖给我几粒?高价也行!”那穴头说。

  边远地区的人眼泪全出来了:“您能去我们那儿演出?”

  “我考考你们,不合格的下岗。”金国强说,“《宪法》第四十一条的内容是什么?”

  “这药特紧张,以后我给你搞,这次我们带的不多。”

  “窦先生的话,我不能不听。他爹地抗日时期救过我妈咪的命,否则我妈咪差点儿被日本鬼子给……”金国强说。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其实也不是我用,是送给头儿,起码能换个正局当当。”

  “窦先生在哪儿?我们要重谢他!”边远地区们说。

  金国强大怒:“作为国家公务人员,你们连《宪法》的内容都不清楚?没人要求国家公务员把《宪法》倒背如流?”

  “头儿好不容易当了头儿,隐身多亏?”

  “窦先生在陪普彤聊天,一会儿我去陪窦先生,让普彤过来见见你们。”金国强说。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壮着胆子说:“上级对我们没有这项要求。”

  “这你就不懂了,隐身后旁听省里的常委会,甚至去北京旁听……,信息不就都掌握了?”

  普彤是如日中天的女歌星,和影星辛薇齐名。

  “起码你们应该清楚《宪法》第四十一条的内容!”金国强说。

  “以你的智商,你不应该今天才知道隐身药呀?”

  “快和杨玮合个影!”一位边远地区提议。

  工作人员显然不知道《宪法》第四十一条说的是什么。

  “我是生生让俺们这地方给耽误了。算了,不说了,上车吧。”

  闪光灯乱闪。群合,单合,各种排列组合。

  “我说一句,你们说一句,向宣誓那样。”金国强说完举起手,“《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又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

  穴头们逐一给隐身明星们开车们。金国强和沈国强同乘一辆奔驰。车

  “你们还用这么原始的装胶卷的照相机呀!”站着不动任凭身边走马灯似换来换去的金国强说。

  工作人员鹦鹉学舌般的宣誓。

  “我怎么觉得跟出国似的。”金国强小声说。

  一个人请杨玮签名。

  金国强在高中时政治课考分很高,为应付考试,他背诵《宪法》。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沈国强给老板解释:“越穷的地方越讲排场。就是这么穷的。”

  沈国庆在一边注意杨玮的签名字体。他曾经做过倒卖明星签名的生意,伪造过所有当红明星的签名。

  金国强说:“从今天起,信访办24小时营业,说办公也行。如果暂时做不到,晚上你们睡在外边地上,让依据《宪法》第四十一条赋予的权利来上访的人民群众睡在信访办的床上,听见了吗?”

  车队抵达宾馆的时候,金国强在车里看见宾馆大厅外站着数十位戴着沈国庆上飞机前从地摊上以每副1元钱买来的劣质眼镜的官员。

  金国强的签名使他在沈国庆那儿穿了帮。

  “听见了!”信访办的工作人员齐声回答。

  当头们看见从车里出来的是家喻户晓的蔡黑风时,他们兴奋了。

  沈国庆没有揭穿假杨玮,他需要这个长相酷似杨玮的人帮他挣钱。

  “大声点儿,我没听清。”金国强继承小学老师的做法。

  一个边远穴头先将文化中局长介绍给沈国庆,他请沈国庆和邢局长负责介绍双方。

  “杨先生现在能让普彤来吗?”沈国庆问。

  “听见了!”高八度。

  车辆逐一在头们面前停下,车门逐一打开又关闭。看着从车里下来的空气,头们不明白自己怎么只看见了一个蔡黑风,却看不见其他的隐身明星。

  沈国庆不大相信还有一个和普彤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真要是如此,这就是一个完全能够以假乱真的模仿艺术团了。那可就值大钱了。

  “现在就办。”金国强说。

  “我确实是有时候行有时候不行。”有些头儿在心里找到了答案,“比如在洗浴中心行,回家不行。”

  “我去叫她来。”金国强临走时问沈国庆,“那100万?”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扶老携幼将上访的人民群众捧进屋里的床上就寝。

  邢局长向隐身明星们一一介绍地主。这位是李副书记。这位是……”

  “我给。”沈国庆掏出支票本,“一会儿我亲自交给窦先生。”

  “市长,我有冤,俺们乡长打人……”

  沈国庆向东道主一一介绍大腕:“这位是钟喇叭。这是杨玮。这是蔡黑风。这是普彤。这是陆边边。这是港台……”

  “痛快。”金国强说。

  “市长……。我老婆死的惨,是医疗事故呀……”

  沈国庆故意把看得见的蔡黑风夹在中间介绍。

  回到自己的房间,金国强换上普彤的头,他穿上女装,再将枕巾塞到肋骨附近。

  上访群众在床上呼喊。

  头们和空气明星热烈握手,说着欢迎的话。

  沈国庆见到金国强时眼睛一亮,尽管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个普彤身上的某些部位比真普彤夸张虚假的多了,但他还是口服心服,他认为除了双胞胎,不可能有人和普彤如此想像。

  金国强对老张说:“这几个人的案子,交给你办,要件件落实!你现在以公仆的身份给主人倒洗脚水给他们解解乏.”

  “直接去餐厅吧?饭已经准备好了。”刑局长征求沈国庆的意见。

  边远地区们再次顶礼膜拜合影签名。

  老张受宠若惊:“请市长放心,我一定办好!其实我早对晚上让人民群众睡在地上看不惯了..我们吃的喝的都是哪儿来的?还不是人民群众给的!如果不为人民群众办事,我们不成一群白眼狼了?”

  沈国庆看金国强。

  金国强回到房间后成功地复员了自己。他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沈国庆们面前。

  “你的,良心大大地!”得意忘形的金国强竟然用市长的声带学电影里日本鬼子的强调。

  “客随主便。”金国强说。

  沈国庆将一张100万元的支票交给金国强。

  “市长真幽默!”老张说,“您快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听说明天您还要出访欧洲。”

  餐厅里聚集了数十张餐桌,尽管大菜尚未登场,逛是餐桌琳琅满目极尽奢华的冷拼就令金国强垂涎欲滴,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奢侈的场面。

  “演出后天晚上7点整在我们市举行,窦先生,杨玮和普彤都去没问题吧?”一个边远地区问。

  金国强吓了一跳,他赶紧撤退。

  “马市长,你们可不穷呀!”金国强对身边的马市长说。

  “既然你们都已经给蔡黑风和程绿打了广告,老百姓是冲着他们二位掏的腰包,我就把他们两个也叫上。”金国强一边将支票装进衣兜一边说。

  金国强睡醒时,已经是下午1点了。

  马市长对蔡黑风说:“蔡先生是挖苦我们,和你们见过的世面相比,我们这里是幼儿园水平。”

  “他俩不是去参加背靠背演出吗?”

  金国强给隔壁的沈国强打电话。

  每张桌子上对应不同的座位都放置好了人名牌,比如“马市长”,比如“牛主任”。每张餐桌上众星拱月般平摊了一位大腕,马市长餐桌上放置的人名牌是“杨玮”。

  “我让他们去你们那儿走穴是看得起他们,他们敢不去?吃了豹子胆了他们!还想不想在演艺圈混了?告诉你们,蔡黑风的爷爷在清朝是给我爷爷梳头的!”金国强说。

  “机票买好了?”金国强问。

  马市长至今只看到蔡黑风一位大腕,其他隐身明星他都没看见。马市长觉得和看不见的大腕同桌用餐不大方便。

  “高祖在清朝是?”

  “窦老板,机票,服装和CD都办妥。我还买了太录音机,也许您用得着。我再等您起床。”沈国庆夜里跟踪金国强去了信访办,他目睹了摇身一变成为市长的金国强耀武扬威地训斥信访办工作人员的一幕,他由此坚信金国强是无所不能的外星人。沈国庆决定死心塌地甘愿以仆从的身份追随金国强。

  “给我换换,我和蔡黑风坐一起。”马市长对邢局长说。

  “反正不是太监。”沈国庆替金国强回答。

  “你给我叫饭,吃完了咱们出去乐乐。”金国强不等沈国庆说话就挂上电话。

  邢局长赶紧将蔡黑风的人名牌和杨玮的调换。

  “没错。”金国强冲沈国庆一笑。

  金国强洗漱完毕后,沈国庆从门口的男侍手中接过餐车,亲自给金国强送餐。

  一个边远穴头一边招呼隐身明星们对号入座一边小声对沈国庆说:“这500美元的眼睛质量也就那么回事,我这副镜片已经掉了6次了。”

  “一共去几个腕?”沈国庆问。

  金国强一边用餐一边看电视,几乎所有电视台都在大肆炒做昨天新闻播音员当众变头的奇闻。

  沈国庆解释说:“美国伪劣产品多着呢!你没去过你不知道。这是他们的国情决定的。你想呀,满大街都卖枪,如果全市货真价实的东西,天天不成枪战片了?所以干脆任其生产销售假冒伪劣枪支,打不响。美国将平等,如果政府只允许生产假枪不允许生产别的假货,别的商家就会向独立打法官控告政府不民主鼓励不正当竞争。懂了吧?你这副眼镜质量还算好的,刚才我看见李副主席的眼睛腿已经折了。所有的腕儿你都看见了吧?这回我可是劳苦功高。”

  “杨玮,普彤,蔡黑风,程绿,再加上钟喇叭,把陆边边也他妈叫上。”金国强的口气像清点家奴。

  待立一旁的沈国庆清楚这是窦先生的杰作。

  “都看见了,都看见了,看的那叫清楚。我估计有不少人没看见,他们不好意思说。”那穴头赶紧说。

  钟喇叭和陆边边都是超级大腕。

  “决乐。”沈国庆忍不住说。

  沈国庆说:“照老规矩,演出前你要付全款,要现金和税单。”

  屋子里的人包括沈国庆都目瞪口呆。

  “不要猜测。”金国强伸手要餐巾纸,“我能变别人,也能变你。像昨天晚上那样跟踪我的事,你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700万元都准备好了,吃完饭就给你们。”

  “要不要港台的?”金国强又开新思路。

  面如土色的沈国庆赶紧给金国强递上餐巾纸,他奴真膝地说:“我从此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为您效劳。”

  “别吃得时间太长,一会儿人家还要演出。”沈国庆说。

  “港台的窦先生也能请?”边远地区们难以置信。

  金国强擦完嘴,不扔餐巾纸,而是举着等沈国庆来拿。

  “那是那是,我已经和邢局长关照过了,不超过1小时。”

  “不是请,是叫,是通知他们来,是赏他们的脸,是他们三生有幸。”金国强纠正对方的口误。

  沈国庆像承受圣物那样双手接过满是油渍被蹂躏得筋疲力尽的餐巾纸。

  市长先致欢迎词,他代表该市数百万人民对明星的光临表示感谢。

  “四大天王行吗?”

  “只要你忠贞不二,我不会亏待你。”金国强说。

  盛宴开始,山珍海味摩肩接踵鱼贯登场,金国强目不暇接。这是他一次吃如此丰盛的宴会,当他准备喝盛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碗里的巧克力颜色的水时,坐在隔壁桌子上的的沈国庆眼急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敢过来轻声告诉金国强那水是吃基围虾后用来洗手的,不能喝。

  “演历史剧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四大天王?”金国强思如泉涌,“干脆我叫好莱坞大腕吧,汤姆克鲁斯怎么样?要不007布鲁斯南?布鲁斯威利也行。演<泰坦尼克号>的那个小子叫莱昂什么来着?要不我把斯皮尔博格弄来?”金国强说。

  “有一句话……我不敢说……”沈国庆踌躇。

  各桌的头们陪着摊给各桌的明星用餐,每个头儿都怕同僚发现自己看不见隐身明星,由此他们争先恐后向隐身明星劝酒劝菜。

  “我们那儿的观众层次还没那么高,只认土的,顶多也就是港台的,除了亚洲他们就不认识了,倒贴钱他们都不看。”

  “不敢说就别说。”金国强说。

  马主任对着杨玮的人名牌说:“我们一家都是你的追星族,你的眼睛有点红,是不是坐飞机累的?”

  “我不信我把露王麦当娜弄来他们不看。”

  “……可我又想说……”沈国庆说,“……是关于我的报酬方面的事……”

  杨副主任马上对杨玮说:“我女儿可喜欢你的歌了,她要跟我来见你,我说那不成搞腐败了?你虽然是我的女儿,也不能搞特殊化呀。你戴的手表是劳力士吧?我认识,马市长戴的就是劳力士。”

  “窦先生就还是请个……对不起,我说错了,窦先生就还是通知个港台的来吧,还得历史点儿的,太新了俺们那儿的人也不认。”

  “你说吧,你要求年薪多少?”金国强问。

  穆副主席说:“杨明星怎么不吃?我们的饭菜不合你的口?”

  “要不邓丽君?”金国强问。

  “我不要钱。”沈国庆说。

  朱局长说:“他们都不敢多吃,一会儿还要演出,更不能喝酒,要保护嗓子,人家是靠嗓子吃饭,不像咱们,不把嗓子喝劈了坐不牢位置。”

  “早死了。”沈国庆提醒金国强别露怯。

  金国强抬眼看沈国庆:“你要什么?”

  每张餐桌上的官员都和隐形明星套磁。桄筹交错,酒香荡漾。

  “死的也行。”金国强口气越来越大。

  沈国庆说:“我见过钱,我对钱已经厌倦了。我为您服务,不要1分钱,我只是想……”

  金国强有点儿可怜地主们,他时不时拿着包去卫生间换头,让杨玮,钟喇叭,陆边边等轮换现形。

  只要有照片,金国强能让死星变活星。

  金国强警惕:“你想要什么?”

  餐后,金国强和沈国庆在边远穴头的陪伴下到宾馆房间点钱,一个硕大的密码箱里整整齐齐摆放着700万元现金。

  沈国庆看着金国强,他想不出面前这个家伙有何等法术能随心所欲克隆出任何明星。反正有一点沈国庆是拿定了注意,他今后要和这位窦先生联手挣大钱。

  沈国强吞吞吐吐地说:“……有几个女歌星女影星……我特崇拜……特仰慕……我想……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满意,不要给我钱……每个月把我的头变成某位女星的丈夫或男友的头……让我……”

  演出?0分钟,金国强和沈国庆拎着密码箱和装有服装的箱子进入后台化妆室。

  最后三方定了除大陆明星外,金国强还捎带通知港台四大天王来陪衬大陆明星。

  金国强说:“你顶着女明星丈夫或男友的头去和人家过几天日子?”

  金国强向当地穴头们宣布纪律:从现在起到演出结束,任何人不得进入化妆室。

  边远地区们咧着嘴回自己的旅馆休息。

  沈国庆脸没红,说:“老板英明。”

  金国强从幕布的缝隙往台下看,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一眼望不到边。最前排是领导的沙发。这场面对于从未等过台的金国强来说,尽管是顶着别人的头演出,他还是有点儿紧张。

  沈国庆对金国强说:“请窦先生将各路明星的身份证给我,我明天去给他们买机票。”

  金国强说:“这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我对你满意,我答应你。”

  沈国庆说:“老板放心,我是靠掩盖大腕假唱起家,这是我的强项,绝对穿不了帮。”

  金国强说:“你买我一个人的就行了。”

  “谢谢老板。”沈国庆兴奋。

  “你出去准备吧。”金国强驱逐沈国庆。

  沈国庆脸色变了:“你涮我?”

  “你就不怕去了露馅?”金国强笑。

  沈国庆出去后,金国强换杨玮的头,换完头换衣服。

  金国强说:“我去了就全去了。”

  “我是戏剧学院表演系研究生毕业。”沈国庆有自信。

  官员入场后,灯光大开。

  “什么意思?”

  “倘若我奖励你,你第一个选谁?”金国强想知道沈国庆的审美观和他是否同步。

  金国强手拿话筒小跑着出现在舞台上。全场掌声雷动。

  “无可奉告。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从今天开始鼎力和我合作。咱们到处走穴组台演出,钱财滚滚而来。玩腻了,咱们还可以通知美国总统来给咱们主持脱衣舞节目,你不信?”金国强哈哈大笑。

  “我说了老板别笑话我。”

  “朋友们好!我是杨玮!”金国强学着歌星的样子喊叫。

  沈国庆傻看着金国强说不出话。

  “说吧。”金国强鼓励下属。

  欢呼声掌声。

  金国强对沈国庆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游戏有游戏规则。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在前边,今后你要什么明星,我给你什么明星,但是你不能问这是怎么回事,更不能试图刺探原因。如果我没弄来你要的,任你怎么处置我都行,千刀万剐都由你。反过来,如果你企图打探我的秘密,我会对你不客气。我连面都不跟你照,就能让你生不如死。和我共事期间,有一句话你务必牢记:天外有天。”

  “吕思思。”沈国庆说。

  金国强说:“大家可能奇怪,怎么没有报幕的?如今报幕的除了语病还能干什么?什么叫‘接下来’?大家知道,上边的东西才能接,下边的东西怎么接?给娃把尿才是‘接下来’。”

  沈国庆世面不可谓见得不多,美国他都不爱去了,中国的著名人物他没握过手的已经不多了。今天沈国庆才知道自己是个纯正的井底之蛙。

  这是一个金国强见了就想吐的女星。

  全场笑。

  “我照你说的办。”沈国庆俯首称臣。

  “我斗胆说一句,”看出金国强皱眉头的沈国庆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在这方面,我和老板越分道扬镳越好。”

  金国强说:“咱们不要报幕的了,他们是晚会的痔疮和盲肠。我们自己报幕!”

  “咱们合张影,算是合作开端的标志。”金国强拿过数码照相机调整拍摄角度,“笑着点儿,别跟买卖婚姻似的。”

  “这倒是。”金国强站起来,“咱们去那儿玩?”

  鼓掌。

  沈国庆傻笑着和金国强合影。

  “离这儿比较近的有海天娱乐城,里边有个叫乖乖的小姐很不错,本科毕业生,歌也唱的好。”沈国庆说。

  “今天我带给朋友们的第一支歌是《泪雨连绵》!”

  照完了,金国强拿着数码相机对搭档说:“明天上午你去买后天上午的飞机票,再将所有咱们刚才定了去的明星的CD光盘每人至少买一张,再照这件衣服的尺寸买20套服装,数量男女各一半。下午你带我找个娱乐的地方开开心,在这方面我是乐盲,拜你为师。明天晚上我要早睡觉。后天上午咱们飞那座边远城市,叫什么来着?”

  “走。”金国强戴拿着装笔记本电脑和数码相机的包。

  掌声雷鸣。《泪雨连绵》是杨玮的成名作。

  沈国庆说那小城的名字。

  “老板,用我给您拿包吗?”沈国庆请示。

  音乐适时地响起。沈国庆的确身手不凡。

  金国强说:“我去睡了。”

  “这包我自己拿。”金国强说。

  金国强刚唱了第一句就博得了满堂的喝彩。他受到鼓舞,开始模仿大腕一边唱一边在舞台上来回瞎走,向离他最近的观众招手飞吻。

  沈国庆站起来。

  出了宾馆大门,沈国庆为金国强开出租车的门。

  当金国强近距离看清台下的观众时,他傻了,他还没见过衣衫如此破烂的人,那一张张风吹日晒皮肤粗糙的脸虔诚地看着他,金国强鼻右酸,竟然泪流满面。观众看见杨玮真的泪雨连绵,都拼命鼓掌。金国强哽咽得唱不下去了,后台的沈国庆不知金国强出了什么事,久经沙场的他恰到好处地渐渐关闭音量。

  金国强在门口回头对沈国庆说:“如果我说我是外星人,你信吗?”

  海天娱乐城的门童显然熟识沈国庆,他热情地和沈国庆打招呼:“沈老板来了?”

  观众以为这是杨玮表演的绝活儿,他们喝彩。

  沈国庆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尽管咱们有纪律,我不能打探你。”

  沈国庆纠正他:“以后不要叫我老板,这位才是老板,窦老板,我的老板。”

  金国强擦着眼泪说:“看到你们这么穷,穿这样的衣服,还花这么多钱看我的演出,我很惭愧。过去我一直觉得我们明星是爷爷,观众是孙子。现在我才明白,我们明星是孙子,观众才是爷爷!没有你们赏钱给我们,我们早喝西北风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金国强将沈国庆的照片输入笔记本电脑,他给沈国庆配了个苍蝇

  门童赶紧招呼金国强。

  观众先是集体一愣,然后对杨玮的话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金国强上床躺了没两分钟,又起来了。

  海天娱乐城的杜经理见沈国庆来了,忙迎上来。

  金国强越说越激动:“我们住着别墅,坐着汽车,却要不远万里来骗你们那屈指可数的几个钱,真是禽兽不如!我还假唱!”

  沈国庆对他说:“这是我的老板。你叫孟乖乖来陪我们老板唱唱歌什么的。”

  观众异口同声:“你不是假唱!就算你是假唱,我们也爱听!”

  在一个装饰豪华的单间里,金国强见到了乖乖小姐,他们刚聊了没两句,杜经理进来对沈国庆说:“真对不起,任局长来了,他点名要乖乖小姐陪。实在对不起,这任局长我可得罪不起。得罪了他,我这娱乐城就开不成了。”

  金国强热泪盈眶地说:“我带给大家的第二首假唱是《我的良心在哪里》。”

  “不行!什么破局长,你不知道我们窦老板的能量。。”沈国强不干。

  掌声。

  “叫孟小姐去陪任局长吧,咱们来日方长。”金国强说,“既然见了面,就是缘分,我给孟小姐照张像怎么样?”

  金国强唱。没人相信他是假唱。金国强学着歌星的样子一边唱一边走到台下和观众握手。当金国强的手和农民的手接触时,农民那砂纸般布满老茧的手终于刺破了他的心。

  “没问题,没问题。”杜经理说。

  金国强回到舞台上,歌曲结束。金国强到后台的化妆室喝水,沈国庆所来说:“窦老板,太棒了,您是天下假唱第一人,没人敢这么说。越是这么说,人家越相信你是真唱。”

  金国强拿出数码照相机给乖乖照相。

  金国强打开密码箱,拿出几捆百元大钞塞进衣兜。

  “窦老板海量!这次算我请客,不收二位一分钱。”杜经理和乖乖走了。

  “您干什么?”沈国庆诧异。

  “老板,您怎么能……”沈国庆咽不下这口气。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金国强说,“你快准备播歌吧!”

  “和气生财。”金国强说,“你出去10分钟,在门口站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金国强回到舞台上,他拿着麦克风说:“请朋友们告诉我,咱们这儿最穷的是哪儿乡?”

  沈国庆恍然大悟,他出去时咬牙切齿地说:“任局长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赵集乡。”山呼海啸的声音。

  金国强打开笔记本电脑,他把市长的头安在了孟乖乖的脖子上。想象着任局长突然发现自己搂着的竟然是顶头上司市长时,金国强笑的死去活来,以至于他数十次尝试按“确定”都按不准。

  金国强说:“刚才在吃饭时,马市长对我说,他想和我结对子扶贫帮助一个乡。我决定和马市长向赵集乡捐款扶贫。我捐款10万元,马市长捐款5万元。马市长说了,他卖了手表也要捐款,他的劳力士手表就价值5万元!”

  金国强终于按下“确定”后,他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当他确认外边一片混乱后,他恢复了乖乖的头,然后收起笔记本电脑。

  “马市长万岁!”老百姓喊。

  任局长是海天娱乐城的常客,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可以在娱乐城免费消费任何项目。

  马市长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转身象衣食父母尴尬地致意。

  当任局长在叱咤风云中发觉孟小姐脸上的胡子扎疼了他时,任局长诧异地推开孟小姐的头看究竟,当他看清了自己怀中是一市之长时,任局长当即神经失常。此后,只要他见到上至100岁老妪下至未成年的女童的所有女性,都会一边冲人家鞠躬:“市长,对不起,我非礼了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要是知道是您,杀了我我也不会,我不是嫌弃您,我是。。”任局长的余生是在疯人院度过的,这是后话,不表。

  金国强一边唱一边走下舞台,走到人家跟前,掏出一张百唱边握观众的手从观众手里拿钱,他从没见过歌星边唱边给观众塞钱的。全场数十万人跟着杨玮齐唱《我是一只白眼狼》。

  孟小姐不知道任局长是怎么了,在她尚未发现自己已是市长时,她的头已经复原了。杜经理闻声进来问出了什么事了,孟小姐说任局长突然照死里管她叫市长。在杜经理确认任局长精神失常后,他吩咐保安们送任局长去医院。

  连后台见识多广的沈国庆都泣不成声。

  两名保安架着任局长离开娱乐城,任局长途经金国强和沈国庆时,口中大喊:“市长……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个您……你千万别撤我……其实拍您马屁和那个您有什么区别?非礼您的不止是我一个呀……行贿也是非礼。。受贿是卖淫……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放牛娃出身……到今天不易呀……”

  金国强觉得表演实在是一种享受。他换了陆边边的头后,模仿女声对观众说:“杨玮这么煽情,我也不能落后。刚才牛主任要和我共同帮助本地穷乡僻壤的亚军,我出资10万元,牛主任委托我代表他宣布他出资5万元!”

  沈国庆对金国强佩服的五体投地。

  潮水般的掌声。

  杜经理过来问沈国庆:“让孟小姐再陪陪窦老板?”

  金国强看见王副主席有预见性地要遛,他说:“王副主席等不及了,他刚才在餐桌上说他要捐10万元,他现在就回家去拿钱,当场兑现。”

  金国强冲杜经理一笑:“我可不敢非礼市长。”

  掌声。

  杜经理尴尬:“窦老板误会了,任局长的事和本娱乐城无关。我看过一本古代医术,书上说有在这种时候得精神病的,不过以狗居多。也怪了,从前任局长一直很正常呀。”

  王副主席赶紧坐下。坐沙发的人没人敢再走了。

  “咱们走。”金国强气宇轩昂地说。

  陆边边也是一边唱一边塞钱,她唱《一个苦孩子》时,专找穷孩子塞钱。她唱《黄昏不老》时,就给老头老婆子塞钱。

  沈国庆跑出去开出租车门。金国强上车时,沈国庆把手挡在车门上方为金国强的头部保驾护航。

  全场自始至终没一个观众往明星身边挤向明星伸手要钱。

  回到宾馆后,沈国庆接到已经乘飞机回到边远地区的同行们的电话。

  演出结束后金国强卸妆时对沈国庆说:“这儿穷不是老百姓不行,是当官的不行。”

  沈国庆放下电话后兴奋地向金国强汇报:“他们将演出地点由礼堂改在露天广场。票价100元的票已经卖出去了10万张,票房已达1000万。”

  沈国庆说:“哪儿穷都是因为当官的不行。”

  “你跟他们说,我要600万,少一分咱们就不去了。”金国强说。

  沈国庆清点帐目后告诉金国强他在演出过程中一共捐出去150万,还剩550万元。

  “他们刚才说了,给咱们700万。”沈国庆说,“他们还说当地的官员都准备好了和明星聚餐,接待规格很高,五大班子倾巢出动。”

  从边远地区回来后,金国强花200万元买了一座别墅,又花50万元买了汽车。

  金国强不知自己如何同时扮演所有明星。

  金国强说话算数,没有给沈国庆一分钱,而是满足了他的要求。沈国庆毕竟是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和吕思思过了两天愣是没有穿帮。

  看到金国强沉思,沈国庆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没问题吧?”

  “你有表演才能。”在获悉沈国庆成功后,金国强夸他。

  金国强瞪了沈国庆一眼:“当然没问题。你把CD和录音机都拿来。我要休息一会儿,有事我叫你。”

  沈国庆说:“说实话,您有表演天赋。那次走穴,您演的绝了!我敢说,您如果投身演艺界,连美国好莱坞的大腕都得去要饭!”

  金国强觉得自己有必要背歌词,否则他在演出时无法恰如其分地对准口型。

  沈国庆见金国强兴致好,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好在金国强是应试教育体制的高材生,在几个小时内背诵上百首歌词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金国强说:“说。”

  金国强打开电视机,他一边看电视一边背歌词。

  沈国庆表情诡秘的说:“我有个朋友,您可能知道,叫黄密。”

  一则电视新闻引起了金国强的注意。那新闻说美国一位专家针对中国近日连续出现的人头异变事件向政府提出禁止进口中国食品的建议。那专家在屏幕上振振有词,他说鉴于目前地球上只有中国出现了人头异变现象,很可能中国有了类似于疯牛病二恶英口蹄疫一类的由食品导致的新型传染病,人吃了这种食品,就会变成动物的头。否则怎么只有中国有这种现象?

  金国强笑:“人老珠黄的女星,他都有50岁了吧?怎么,你想变成她丈夫?”

  金国强的爸爸在一家专门生产往美国出口食品的工厂当工人,金国强认为美国政府如果采纳那混蛋专家的馊主意,对他父亲的钱包不利。金国强决定采取孝顺父亲的跨国白客行动。

  沈国庆说:“老板真会开玩笑,我还没落魄到那程度。黄密曾经向我说过,谁能恢复她20岁时的面貌,她就给谁100万。”

  金国强举起数码照相机将电视屏幕上的美国专家绑架到他的笔记本电脑中,金国强给那教授换了颗牛头,他还在牛的额头上打了英文:正宗英国原装疯牛病。

  金国强眼珠一亮,用黄密20岁时的照片恢复她的青春,对他来说易如反掌,100万就到手了。

  他还相信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智商由此大概不会作出停止进口中国食品的规定,从而使得金国强的父亲在大洋彼岸稳端饭碗无需下岗。

  沈国庆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不是一次性的。您可以每年向她要100万元保持青春费。如果她拒付,您就恢复她脸上的皱纹,眼袋,老年斑和脖子上一圈一圈的肉项链。这样一来,她的银行帐号就等于是您的了,还不用登记您的身份证。”

  果不其然,金国强很开就从一个卫星频道上看到了牛头的美国教授,有记者问该专家是否经常食用中国进口食品,那教授赶紧说从来没吃过。记者追问变头的原因,教授沉默是金再不敢胡言乱语。记者又采访教授的太太是否会因此和教授离婚,太太说她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不会在现实生活中歧视动物,反而会因此更加关照丈夫更加对丈夫体贴入微更加无微不至更加问寒问暖。

  “这买卖我做。”金国强说,“你的智商不低。”

  金国强看电视时的表情象上帝。

  沈国强赶紧说:“我是近朱者赤,老伴随天才左右,傻子也变聪明了。”

  次日上午,金国强在沈国庆的陪同下,飞往边远贫困地区走穴演出淘金。那儿有700万大洋望眼欲穿翘首以待等着他。

  金国强哈哈大笑。

编辑:儿童文学 本文来源:第三十一章,结识沈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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